“以防夜变天而已。”

田老太离开后，黎从里屋内探来，“谁告诉你我同意帮她了？我是妖，她是人。我没有任何理由去帮一个不相的人类，就如同人不会帮助妖一样。”

“你说得对，不过此事毕竟关乎命，而且刚才我也没机会和你讨论。”夏凡用和缓的语调安抚，“至于你说的第一，我觉得有失偏颇。”

“我提的你必然能到。”他打断，“第一，我作法时屋内不能留人，你们只能在外面等候；第二，不可宣扬此事，我不希望别人知此事与我有关；第三，不保证结果，邪祟这东西千奇百怪，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小长尽说，只要我能到的——”

唯一的问题是黎愿不愿意介到此事之中。

黎一时卡壳，“这、你不太一样……”

对了，这儿不是还有个枢密府青剑的亲传弟吗？

首先，从田老太那里听来的消息可知，她家中的“怪异”并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妖，不然师父本不会一次不成还去第二次、第三次——要是对手稍微危险一，他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我懂，我都懂……”老太太连连。

若是产，弱多病的田氏妻估计也凶多吉少，这个家即使还在，肯定也已是支离破碎、不复当初了。

狐妖有伤无法动手，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找应对之策，动手之类的事完全可以由他来代劳。

夏凡稍稍细想了下，发现这想法竟意外的可行。

但论起说服的能力，夏凡自认为有十足的把握。

不愧是狐妖，他还什么都没说，对方就已经对他的意图心知肚明。

“我是不是人类？”

“钱就不必了！不过……小长要这些什么？”

“偏颇？人对妖不喊打喊杀就算好的了。”

如果让她去现场看一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蛛丝迹！

“那么你不帮她，帮我总可以了吧？”他趁势，“对方不是枢密府方士，和妖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你帮我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之前不是正好谈到邪祟的分类吗？你就把它当作一次现场教学好了。”

“有。”

……

夏凡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助人为乐，只是过去能力有限，助人最多停留在拾金不昧、给陌生人指路的层次上，如今有了救人命的能力，他很难装作视而不见。

“而第四……我需要一你媳妇的衣服，宽松的。”夏凡缓缓，“斗笠、蓑衣也都一副，我会付钱的。”

其次，县城的控不像大城市那么严，既没宵禁也不夜巡，狐妖暴的风险很低。

“我有没有帮过你？”夏凡反问。

黎的语气颇为不快，似乎对夏凡这自作主张的行为到十分不满，“先说好，我答应与你合作，不代表事事都听你的。我们不是从属关系，合作就应该充分协商再决定——”

“我可以去试一试，不过有几个条件必须提前讲明。”

思索间，夏凡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里屋的影。

不惜一切的趴倒在一个年岁不到她三分之一的年轻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