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凡时，墨云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由。

墨云沉了会，“夏凡这个人……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白天和同好讨论技术，每日都能见到昔日友人，晚上还有引人胜的算术书可以攻读，这样的日要比在京畿时轻松多了。

在工共事时，哪怕大家都称她为云公，哪怕她是机关兽研发的主导者，其他人也会先把别放在这些关系之前——她首先是名女，之后才是他们的上官。仿佛什么成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她的青睐。在忙碌时，墨云能察觉到属下瞟来的目光，而等她回望过去时，对方总会移开视线，装若无其事的模样。

明明之前还聊得好好的。

另外他在解惑答疑以及讲述算术解法时，也没有任何藏私的意思，不仅如此，他甚至会主动将她所问之事一步步引申开来，直到她再也无法理解才会告一段落。墨云能觉得到，他并不是在所求什么，而是单纯的乐在其中。

最后，墨云微不可查的叹了气，“我明白了。”

他所表来的这一切，都是对“传男不传女”观念最大的嘲笑。

傍晚时分，心满意足的墨云回到寝，和公主共晚餐。

“我不能再久待一阵么？”

“大家都知广平公主在金霞，你在这儿待得太久，不是件好事。”宁婉君放下筷，清了清咙，“总之，我觉得你还是以工的事为重比较好。”

当两人谈起机关兽与算术问题时，他的态度自然得让墨云几乎忘了彼此的别差异。只要到专业问题的范畴，他的注意力便会全集中到问题本之上，有时候双方靠得近了，还是她先意识到对方是一名异。

墨云并非愚钝之人，她能看得来，对方并不希望她一直待在边。

这句话里的意味已十分明显。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沉默格外长久。

而相比在墨家的境，这已是大幅改善了。

墨云愣了愣，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公主这是在……谢客？

“抱歉，我只是一时捺不住自己的好奇——”

但在夏凡面前就没有这样的觉。

“有什么好歉的，这样好。”宁婉君笑着打断，“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你会和一名男聊如此多话了。”

难怪秋月在寄信前和寄信后会产生如此大的反差。

如果她不是说过此生不嫁这样的话，类似的情况只怕会更加明显。

何止是不太一样，他简直不像是启国长大的人。现在细想起来墨云才意识到，比起那些天行空的与复杂浩瀚的学识，他最不可思议的地方是言谈举止，以及待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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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天似乎一有空就往夏凡那里跑啊……”宁婉君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任谁都能看得来，对方的心情颇为不错，“我都有些怀疑你是来见我的，还是来见夏凡的了。”

“确实不一样，毕竟是被我选中的人。”宁婉君扬起嘴角，不过很快又回复到了寻常表情，“对了，你是顺过来看我的吧。这都好几天了，工那边的事不会耽误么？”她停顿片刻，“或许……你该回京畿了。”

归究底，还是跟那件她尚不知的事情有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