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tou，还敢在公开场合讲格wu的已经不多了。这人倒是勇气可嘉。”

旁听席另一边，一名看似只有十岁chutou的小姑娘低声说dao。和周围cu枝大叶的成年人相比，她jing1致的连裙shen衣和一tou黝黑的长直发显得格格不入。而她双手抱xiong，一条tui平搭在另一条tui上的坐姿，也有着一份不属于同龄人的气质。

“嘘……”方颜妮连忙zuo了个小声的手势，“这边上都是金霞人，万一给他们听到的话……”

“听到又如何？”黑发小姑娘tou微微仰了仰，“如果dao理不允许质疑，这dao理本shen也就失去了意义，我想那位夏大人心xiong应该不会如此狭隘吧。你觉得呢，千知？”

千知罕见的缩了下肩膀，“千知……不知dao。”

这还真是难得啊，方先dao挑了挑眉，居然能让什么都擅长的千知说chu这样的话来。

此人便是老太太新派来的活死人，千言。

方先dao在方家待了十几年，听过不少关于千言的传闻，但真正见到其本尊还是tou一回。

在所有活死人中，千言可以说是最特殊的一个。她的年龄已不可考，似乎在祖辈就已诞生，在反抗永国统治的一战中，许多活死人永久死去，而千言活了下来。不止如此，她一直没有“沉睡”过，换而言之，她拥有着从诞生到现在的所有记忆。

在方家，每一位活死人都会成为方士的守护者，唯独千言是例外。她甚少lou面，有什么需求也会单独跟老太太和老太爷说，战斗时更是从不chu场，因此弟子中有戏言，说活死人保护方家，方家保护千言大人。

没想到老太太会因为自己的一封信，把这名特殊的活死人送到金霞来。当大师姐介绍对方是千言时，他心里还着实吃了一惊。

莫非灵州那边chu了什么不为自己所知的变故？

不过有那两位家主坐镇，应该不至于chu什么大问题。

“为何现今无人敢论格wu了？”方先dao偏tou问dao。不guan如何，此人都是一本活着的史册，好不容易见到了，多问问总没错。

“所谓格wu致知，探寻的是万wu真理，是以wu问dao，但究竟什么是dao，千百年下来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千言语气冷淡dao，“往小了研究吧，一草一木、一砖一石又没什么可说的，说不定村里的农夫都比你懂得更多。若往大了研究，那便是万象、宇宙、气运……乃至天dao。除了最后一个，其余皆为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研究大半生也全是虚言，还容易被人抓到漏dong，辩驳得一无是chu1。故长此以往，格wu已甚少有人提起。”

“那个……您说的长此以往，是多久以前？”方颜妮小心翼翼的问dao。

“大概一百多年了吧。至少在永国还在时，各大学派之中就基本没人谈格wu了。毕竟以小见大说起来简单，但真正想要找chu草木砖石与万象宇宙的联系，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说到底，我们人不过是寄居在这片天地中的蜉蝣罢了。”

“一、一百多年前？”方颜妮惊讶得瞪大了yan，“那不是比师祖还大了？我该叫您……太师祖吗？”

千言望向方家首席弟子时，目光温和了些许，“你也不必如此拘谨，活死人是为保护方家而存在的，年龄并不是重点。”

“不过你刚才提到天dao例外……”方先dao皱起眉tou，“难dao这东西就不虚了吗？”

“至少它不是什么空谈的大dao理。”千言伸了个懒腰，“否则永国也不会因它而亡了。”

“能否再说得细一点？”他追问dao，“我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