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晏于门徘徊，他走到谢晏的侧，冷不丁地朝着江式微的背影问了一句：“那是谁啊？”

“嗳呦翁，你瞧我这记，我想我这一回来咱们还未来得及好好叙旧，走走走，咱们喝酒去！”

原来是故意放皇后殿下去的啊。

谢晏笑笑：“没什么,殿下去和他好好聊聊，别看他嘴，但他心里还是在乎着你的。”

他喜雪中信的味，所以不仅会在书房、寝阁中燃这香，连熏衣服也会用这香。

齐珩心生别样的情绪，冷声：“你怎么在这？”

季方才见门没有内臣守着，心里暗责哪个内臣这般偷懒耍，但见一穿着白披风的影了内殿。

谢晏嬉笑脸地扯着季的袖便走，丝毫不容他反应。

季一看他这幅样，心里便知是什么个情况。

江式微了。

“翁，书格里的雪中信【1】没了，熏衣服用的是不是也没了？等初时再制新的罢，这些天我也睡不好，先用檀香罢。”

“殿下去吧。”

殿中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以为是季，未曾转，依旧看着手上的画轴，冲着背后之人：

外面下着雨，比那时小了一些，天仍是灰蒙蒙的。

于是走近了些，然愈发觉得是皇后殿下，他踟蹰不前。

季看着谢晏，笑骂了一句：“竖狡黠！”而后睁一只闭一只地跟着谢晏走了。

季瞧着那影，貌似是女，心中想着莫不是哪个内人见帝后失和生了异心，借此机遇魅惑君王？

陛下代过他，皇后殿下来也不见，季本该快些步追上拦下她的，但他还是放慢了步。

她一袭素衣，外面着白披风，未挽发髻，一半青丝披在后，貌似淋了雨，发上还带着珠，净的面庞未施粉黛，整个人就像被风雨摧残过的山茶。

谢晏被他这一声音惊了一，抚上心，缓了气：“原来是翁。”

是江式微。

只是这一看，他的心神便又了。

然背后之人并未应答，齐珩才觉不对，便回首看了一。

齐珩本见莲香炉中的香料燃尽，便背过从后面书格中寻新的香料，却不料书格中的香料也已被他用完，齐珩低叹了一声，见另一格中放着画轴，便打开来看了一会。

谢晏看着江式微走那威严庄大的殿的背影，思绪不知飘到了何，但好巧不巧正遇季端了药碗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