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又去药市嘛？”叶连翘问。

……

叶连翘没有理会秦氏那番没理的话，却也没撂脸给她，隔天一早起后，照旧同她络络地说话，特地将之前万氏叮嘱她的那些，关于冬后田里几草该如何照应的话，又同她说了一遍，这才门往松年堂而去。

她说着便转看了姜掌柜一。

曹纪灵攀着叶连翘的手臂，大大咧咧：“你是没见识过，说起来咱清南县只是个小县城，可到了腊月初一那日，这药市里真真儿人山人海，从啥地方来的人都有，音天南海北，听着可逗趣了！如今还未十一月，这里自然是冷清得很，若是到了那天你再看，包你大饱福！”

叶连翘笑了：“您明晓得这段时间松年堂有多忙，莫不是还挑我的理儿啊？我倒真想和纪灵见见面，只是不得空，今天……”

“呀，什么味，好臭！”r1152

两个人客客气气地了别，待秦氏去，叶连翘便立刻关上门。

“我是真想看，可是我担心，那天我未必得空，今天还是因为想着时间早，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才来的，若不是曹师傅相邀，我可不敢主动说想来。”

天可怜见，她这“心灵手巧针线好”的名声在外，若是去请教村里别的嫂大姨，人家会不会把她当怪看？

“想去就去，瞧我作甚？”

去到松年堂，迎面正撞上曹师傅忙忙地往外赶，看见她，曹师傅便将脚步停了下来，笑呵呵：“趁着天早，我往药市去一趟，丫要不要随我一起？纪灵儿昨夜同我闹了半晌，也是要去的。”

姜掌柜狠狠给了曹师傅一记刀，若不是顾忌叶连翘这小辈儿在场，恐怕要同他呛呛起来，挥手：“下还早，你快快随老曹去了，至多一个时辰回来，应当耽误不了许多事。虽说你不药材行当，但好歹是咱们松年堂的人，去见见世面也好。如今距那药会还有一个来月，不少药贩已经往咱们清南县赶了，正日那天你未必得闲，只当今日预先解个馋吧。”

“去年药会，我就跟着我爹来看过一回闹。”

叶连翘也跟着站起，虚虚将她往门外送：“这个我想到了，等请了日之后，再与姜掌柜说不迟，下却不好大张旗鼓地嚷嚷来，叫人笑话——天儿的确不早了，秦姨赶歇着吧，你成天陪着我爹在医馆，却也没闲着哩。”

她话没说完，就听得畔曹纪灵一惊一乍地叫起来。

那田里的产，除了叶连翘自己留用的一分和给村里的两成之外，剩下的收，全被秦氏握在手里，让她多心思，叶连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与曹纪灵许久未见，此番自然格外亲，远远地刚对上，那活灵活的姑娘便奔了过来，一把挽住叶连翘的胳膊，在她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休，又是埋怨她不来找自己玩，又是问她最近过得可好，话多的一隙不留，曹师傅跟在她二人后只是笑，一路快步了药市。

瞧秦氏那情形，仿佛是有不快啊……若真生了气，不肯教她针线活儿了怎么办？

“年年腊月初一，药市里都有一场药会，外地有许多药贩都会赶来，咱们本地的大小药铺也都参与，若是趁那时找到些珍稀的好药，再下几笔单，来年对买卖是有好的。姜猴那笨不懂药，又懒，每年都把这事丢给我打理，今天是各药铺选位置的日，我便去瞧瞧，虽说咱们铺的位置没人敢抢，终究是先定下来好些。”

叶连翘心下兴，赶忙答应，再三保证“必定一个时辰之内就回来”，立刻随曹师傅了门。

“连翘你的话也对，哪个姑娘不想自己嫁那日风光些？只要你嫁得好，你爹即便是费大些，心里也兴。”

说着便又凑近些：“纪灵儿嚷嚷着许久没见你了，难得今儿随我一起门，你不去同她碰个？我瞧那丫惦记你的，倒是你，甚少提她，莫不是她剃挑一？”

她笑眯眯抱着簸箕站起：“天晚了，这针线上的事，咱明日再说吧，你早休息要，明日去了松年堂，又是一场忙。对了，那姜掌柜面前，你也该多少透风，免得临到明年夏日才从那里辞了，得人家措手不及。”

“您这话怎么说的？”

叶连翘冲她一笑：“我说，你这对药材毫无兴趣的人，怎地也喜逛药会？不觉得药材多了，苦味重……”

拧着的时候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