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我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我眼前一黑,身T一软,整个人就从凳子上滑了下去。
在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後一秒,我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耳边,传来了爸爸那带着惊惶与颤抖的呼喊:
「舜仁!舜仁——!」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人已经躺在三楼自己的床上了。
天还没亮,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鱼肚白。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GU淡淡的、像是药油的气味。我感觉额头上贴着一块Sh凉的毛巾,身上的铁衣已经被解开,换上了乾爽的睡衣。
我偏过头,看见爸爸就坐在我的床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起伏。他没有睡,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我的喉咙乾得像要冒烟,我试着开口:「……爸?」
爸爸的身T猛地一震,他迅速转过身来。在昏暗的光线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见他眼里那复杂得难以言喻的光。
「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除了全身虚脱般的无力感,和宿醉般的头痛,并没有其他不适。
我们之间,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沉默。
房间里,只听得见窗外偶尔传来的、早起鸟儿的鸣叫声。
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父子之间,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将它推开。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太过离奇,太过超现实,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日常生活的理解范围。
最终,还是爸爸先开了口。
「……那个东西,」他斟酌着用词,声音有些艰涩,「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我知道他在问什麽。
我T1aN了T1aN乾裂的嘴唇,轻声说:「车祸……手术之後。」
「医生知道吗?」
「我有提过,但他们觉得是我术後的幻觉。」
「它……会伤人吗?」
「不会。」我摇头,「它……好像能感觉到我的想法。我叫它做什麽,它就做什麽。」
爸爸又沉默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的一角。晨曦的光芒透了进来,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投下深深的浅浅的Y影。
「这件事,」他转过身,目光无b严肃地看着我,「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我的脑海中,闪过湘芸那张充满怀疑的脸。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没有了,只有你知道。」
爸爸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做下了某个重大的决定。他走回我床边,重新坐下,然後,伸出他那只粗糙的、长满厚茧的手,轻轻地,放在我的额头上。
「舜仁,」他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从今以後,不准再让任何人知道,更不准再随便使用那个……那个东西。你听到了没有?」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的意味。
我愣住了。我原以为,他会追问,会害怕,甚至会觉得我是个怪物。但我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保护我。
「可是,爸……」我急了,「我可以用它来帮忙!店里那麽忙,还有那笔钱……」
「钱的事,我跟你妈会想办法。」他打断我,手掌微微用力,按住我的额头,「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把身T顾好。其他的事,有我们大人在。」
1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几乎像在自言自语:「我们家,已经经不起再有任何意外了。」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处,除了疲惫与忧虑,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後怕的恐惧。
他害怕的,不是我拥有的这份奇异力量。
他害怕的,是这份力量背後,可能隐藏着的、未知的、足以将我们这个家彻底摧毁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