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又活了几年，他偶尔午夜梦回，想起她，就会来她的寝里坐一坐，一坐一整夜，唐知易就这么来到了她肚里。

可偏偏唐知文什么都不懂，还在会趴在她的膝，将耳朵贴上她的肚，雀跃地问她“母后，我未来会有个弟弟还是妹妹”的年纪……

……

这位太殿下，他的好大哥，上下打量了他一，未评价，却是问：“你有认识什么……姓温的人吗？”

不会哭叫的孩没有糖吃，不会哭闹的女人无人过问……没人在意她需不需要“糖”，她只是只早早就被折断羽翼、关笼中的鸟雀。

柏青舟看向站在门的影，抬手示意对方坐下：“普洱茶饼，温公尝尝？”

她只能唐知文的脸和发，再在这孩的额上烙下一吻，轻声细语地告诉他，我也不知，孩，我们一起等等吧。

“平日里喝得少，”温言面无表情地实话实说，“品不好坏。”

她到底是不忍心。

他到底是老了，没心力再去仔细听太又说了些什么，左右这个大儿很少犯错，便摆了摆手，无暇再，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他跪久了麻，走起路来有些踉跄，本以为今日这遭算是熬过去了，一门，却见唐知文好生站在外面，正等着他呢。

老皇帝禁不住偏开视线，行敛回心神。

被“培养”得太好了，好得泯灭了人，违背了本能……经常在寝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像块丢了五的活墓碑，只会冷旁观，由着对方像个梁小丑一样在她的地盘上撒泼撒野。

“不觉得好，那就是不喜。”柏青舟脸上的笑意了几分，一副善解人意的样，“怪我，招待不周，下回再给你换个别的尝尝。”

温言缓步走到桌前，落座于对面，指尖轻茶杯，觉温度适宜，便一喝了。

唐知理这才行了个礼，有些狼狈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可惜，她走得匆忙，没能留下只言片语，也没留神算个好时机……当时推开寝大门，摔倒在门槛上，不顾齿冒血，抬注视着房梁，发撕心裂肺的痛哭声的，是年仅八岁的唐知文。

她无数次地想，翻来覆去地想，彻夜难眠地想……

鸟雀是没有资格讨糖吃的。

于是她熬，每日每夜的熬……熬到唐知易生，熬到亲见着男人时隔多年，再次不释手地抱起了她襁褓中的孩，熬到翌日清晨……

这是她的孩。

柏青舟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味如何？”

于是她终于崩溃了，每每对上男人的视线，看着他们笑语嫣嫣，就想杀了肚里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