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低低应了一声。

君泽看起来仍在闭目养神，只是眉始终皱着，应当是在试图应应南的灵息。

言昭想了想，先前在东极境时，君泽似乎也对应南的动向毫不知情。

趁着殿中终于有了些声音，君泽方才开：“十殿阎王均不知应南来了地府。”

君泽有些诧异，随即笑了笑：“十殿阎王乃是青玄所化。”

言昭的术法与九重天史其实都学得不算好，归结底是没有什么兴趣，只是青华帝君除外。

他起初只是觉得这转王的名字十分熟悉，暗自默念了两遍才想起，史书记，青华帝君不仅化十方救苦天尊，还有这十殿阎王，也是他所化。

过了一会儿，转王正了正神，不动声地继续审着。

他二人随着鬼差上了岸，言昭看到殿前已经站了一些死魂，多是在洪中毙命的人。

言昭讶异地睁大了。

各境之主对境中的异动是最为的。十殿阎王作为地府之主，居然被一个了的玄狐瞒天过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言昭悄悄送了句传音过去：“如何？”

微微颔首。

守门的鬼差得了无常授意，不动声地将他二人放了去。与其他魂魄一样，需得乘舟渡过这忘川，去往阎罗殿。

若是无罪，便在饮下孟婆汤后，送去回台转世。只有罪大恶极者，会送去更受刑。

虽然真神的躯仍被封印着，但神识大约早已苏醒。整个三界六，本就是他们的中之。这些他们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消遣的小把戏。

虽然换了面貌，但神仙的魂魄自然与凡人是不同的，因此转王在他们殿时，便认了君泽。

这些死魂将要被送去第十殿转王审判生平。

地府的鬼差与死魂也都沉闷不言语，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摇桨的声音。

能有这样通天的本领的人，大约也只有那两位真神了。

待那无常回去后，言昭才开问：“师尊，那转王不是你的神识所化么？”

忘川并不浑浊，但目是一片墨，望不见底。

君泽睁开，微微摇了摇。

期间他唤来鬼官吩咐了几句什么，那鬼官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是……离未真神所为？”他问。

言昭想了想，应南若是觊觎这些新死的魂魄，必定要在其中某个环节上动手脚。

二人虽然都没有开，但神不断变幻着，言昭便知他们是在以传音通信。

他动作顿了顿，应当是已经收到了无常鬼的传信，趁着上一个魂魄审判完毕后的空当，朝君泽这边看了一。

君泽向他回了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