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翁忘记把竹箫还给他了。

小船此时飘得离岸有些近了，言昭瞧见那空无一人的画舫，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摸腰间——空空如也。

言昭伸手在他眉心比划了一下，了一个抚平的动作。不过他怕吵醒君泽，最后还是没有真的碰到眉心，便收回了手。

他知君泽心里藏了许多事情。

说来也巧，这本册的前几页，除了凝神静心的心法之外，还有几真正实用的术法。其中有两正好讲的是如何拟形，以及如何隔空移。

趁着君泽还在睡，他摸了怀里那本心法，翻看了几页。

竹箫也不是他的东西，是从那画舫上借的。他一时犯了难，心想过会儿还得寻个机会还一支回去。

言昭坐起，动作轻缓，又小心地将外衫披回了君泽上。

言昭大喜，正要将它放稳，却忽然到有人注视着他，目光有如实质。他手一抖，竹箫掉落在地上，发一声脆响，随后骨碌碌了几圈。

他满意地，又动移之术，竹箫果真凭空消失，现在了那画舫二楼上。

君泽正撑着小憩，似乎是陷了梦中，睫时不时颤动一下，连眉也微微蹙了起来。

那样看了一夜的湖景，倒是久违地到了畅快。

他动了动手臂，外衫从他上落。言昭愣了愣，仰过去，正对上君泽的侧颈。他想起昨夜的事，意识到自己竟枕着君泽的膝睡了一夜，不免有些面。

言昭见天亮得差不多了，岸边也陆续有了稀稀寥寥的人，便问他：“师尊，回去吗？”

这心法也不知是专门为剑修编撰的，还是为他量定制的，明明是相同的术法，调动起来却比以前在学堂里教的法轻松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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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泽倒有些意外：“不多待几日了？”

只有快些独当一面，才能替他分担一。言昭只恼自己生得太晚，不知要多久才能追上君泽的步。但他又有几分踟蹰，担心真到那时他便不能再赖着青华帝君一个逍遥的小徒弟了。

他从前与叶辰他们闲谈时，提起过言昭素来对这凡间的东西兴趣，拜他门下之前练的剑招，也都是凡间的。

言昭摇了摇。人间虽好，他现在却有更想的事情。

言昭思忖了片刻，先化了支竹箫。那竹箫虽与他借来的长得不大一样，但也十分巧漂亮。

他转过一看，君泽不知几时醒了，此时正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施法。见他失手，便：“慢慢来。”

言昭睁时，发现他们仍在那条船上。熹微晨光之下，矮桌上的酒坛仍在，卧船而眠的老翁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