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声张。”

言昭想起千钧一发之时，那神来一笔将他从噩梦中唤醒的发带，忍不住抿笑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君泽，却又不说话。

布阵之人设定祝凌云是终局的关键之一，故而一定会派一位引路人一直跟着祝凌云。

“帝君。”

“嗯，你先回去歇息，”君泽又，“要是还有想问的，便等明日吧。”

君泽听他混叫，抬手了他后颈之上的发，另一只手了个噤声的动作。

君泽应了一声，却没见到自己要寻的那个人。

“确是我临时起意。当时局势，是引你突破第三式，悟得本命剑的绝佳时机，错过未免可惜。”

言昭走去，见君泽仍停在门外，方才回神。

难怪当时云顾游会说，只知结局，不知过程。

“若我失败，岂不是就要变成前的养料，无缘终局了？”

他调转了方向，往金阙台走去。

台边有零星忙碌的影，是在为之后的比试布置的仙君。见君泽过来，上前行了一礼。

君泽的确还有诸多事宜要办。但他抬看了一金阙台的方位，神沉了下来。

而言昭只是恰好救下被蛟龙追杀的祝凌云，得以与引路人同行，少走不少弯路。

“神君说芥还需再调整，这会儿应该在内殿。”

内殿灯火阑珊，暗沉沉的，也无其他人。

“既是临时起意，算不得真君之试的一分。真到危急之时，我不会袖手旁观。”

言昭脑里那些调侃的话语登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好直愣愣应了一句“噢”。

及至妙严，君泽在门前停了下来，轻轻推了言昭一把。

君泽习以为常，却没发觉指腹无意间碰到的肤一下绷了，酥酥的麻意直冲言昭天灵盖。

“垂光神君何在？”

又走了片晌，他着笑音说：“的确，多亏云大师兄了。”尤其将“云大师兄”几个字咬得很重。

言昭扬了扬眉梢：“归云剑不会擅自走，更不会回来之后，还一言不发消失的原因。思来想去，能让归云剑悄无声息地消失，还能让它这么听话的，也只有师尊你了。”

君泽停顿片刻：“……这倒不是。”他想起言昭临芥时，无声喊的那句“师尊”，里带了无奈的笑意：“你是如何发现的？”

“师尊还有事要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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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昭自然不好耽搁正事，目送他离开。

垂光神君背对着殿门，他面前铺陈着两幅幻景，却本不是所谓的芥世界。

“那归云剑失踪，也在引路人的职责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