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停在长华殿门前，踌躇片刻还是一气，推开了殿门。

言昭给他说得耳都红了，逃也似的溜了主殿大门。

……是白木槿。

他原本劝言昭直接回去歇着了，有事明日再说，但言昭却执拗不肯，还说什么有件事一定想今天就问。

“嗯，醒了？”

“帝君，受教了。”

他虽然在东极境随心所，但在九重天时，或许是受影响于天威严，连长华殿的门都不常，通常都是师尊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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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没有任何阻拦。

非不可。”

开门的动静带起一阵微风，起桌案上摊开的书册。言昭合上门，燃起一盏灯，四下看了看。

言昭虽答应君泽回去歇息，但终归是闲不住，先回望德先生家中报了喜，又去司灵天君那里闲侃了大半天，等到天如墨回妙严时，君泽还没回来。

垂光神君怔愣了好半晌，才行了一礼。

“唔，没醒……”他这会儿才真切受到之前积攒的疲惫涌上来，困意淹没神智，睛睁开了，脑袋还没清醒。

言昭迷迷糊糊睁，见到君泽正在不远香，而后走过来在床沿坐下了。

慈济神君：“但据我所知，帝君所有的禁制，似乎都不对你生效。”

他盯着那朵看了好半晌，才想起来是多年前的一次七夕节，他凑闹练的凝术。最满意的那颗凝珠君泽收下了，其余半成品，他以为是自己埋了或扔在哪里了。

与东极境的寝殿布局相仿，但并不觉得冷清，不知是否香炉的功劳。

言昭忍不住扬起笑了一下，看着它渐渐了神。

“慈济哥哥，你不会是诓我想看笑话吧？”

言昭拨笔毫的手蓦地一顿，忽然觉得嗓有些发，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忽然一抹素撞里，他定睛一看，窗棂上嵌着一朵白的。

等到再醒转时，他已经不在桌前了，而是躺在柔的榻上。

他在桌前坐下，将书卷稍作整理，腾了一块地方来，趴在桌上轻嗅着屋外传来的风，清清凉凉的，惬意至极。

“长华殿？”言昭愣了一下，“寝殿哪能擅自，师尊肯定设了禁制之类的。”

没想到居然在这。

“师尊？”

慈济神君在主殿清着文书，看他百无聊赖的样，忍不住：“帝君今日可有的忙，你不如回长华殿等他？”

慈济笑了：“我哪有工夫看你笑话？你看看你，心神不宁的，在这儿也只能霍霍我的笔。我听闻你在东极境时没少往帝君屋里钻，怎么现在还知难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