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忽然，一阵劲风卷过，得言昭眯起了。

“当然，与天同寿只是个祈愿。不过他的确活得长过三界大多数人了。”

风声渐息，君泽才松开手。

**

他听闻过的人中，还没有这样的人，即便是传闻中的那几位真神。

“比你还要长吗？”

雪光愈发刺，言昭只好跟在君泽后，盯着他的背影瞧。

一切静谧怡然，方才的暴风雪仿佛是幻象。

“师尊，”行至半山，言昭抬问，“你说的那位无行仙尊，为什么住在这地方？”

人烟稀薄，生气寥寥，只有满山的皑皑白雪。

君泽闻言微顿，低看他，心冒一个荒唐的念：这是在说自己年纪太大了？

崖边有只白鹤，正悠然地走着，时不时打量二人一。想来方才的鹤鸣便是它了。

越往上走，雪积得越多，树木则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只剩白茫茫一片，辨不清方向。

君泽只好无奈一笑：“是，他曾是青玄的好友。”

言昭抬一看，他们还在雪山上，但周遭的景致变了样。

风声中忽而传来一阵鹤鸣，清越悠长。而劲风在此刻也到达某巅峰，几乎教言昭站不稳。

言昭却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像是诚挚在等着他的回答，看不别的意思。

接着牵着他的那只手蓦然一，将他往前一带，护在了怀中，把那风雪都隔绝在外。

风声越来越大，呼啸着将积雪都裹挟。

今日也没有束发。只是用碧的发带，拢了一半青丝，低低垂着。偶有风过拂起，像一枝误了严寒地的江南柳。

“闭。”他听到君泽说。

盯着盯着，他便被君泽的发带引去了注意。

师尊在九重天时，因着份，常常需要束发冠。只有在东极境时才闲适一些，不怎么束发。

言昭诧异，与天同寿？

近是雪压松林，远有立千仞，一舍简朴的木屋就坐落在中间，仿佛正分隔了这二景。

他说的“危险之”缓缓前去，倏而消失在视野中。

“无无求，无行无终，这是无行仙尊的。山中无日月，积雪封千里，正契合他的义，故而在此长居，才能与天同寿。”

言昭立刻依言闭了。君泽牵住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了数步。

言昭不禁偷偷睁了，目却只能看到师尊的衣襟一隅。意氤氲，分不清是透过这层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的，还是自他耳蔓延而来的。

他走得很慢，看样风雪已经大到完全无法视了，只能靠灵息找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