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起了火把，言昭透过麻袋稀疏的隙，隐隐约约看见了外面的景象。祠堂的中央空无一，众人把正中央的地盘空了来，围成了一圈。领吩咐了一声，随即有几个年轻力壮的上前。他们推动着什么，言昭听见了石板磨动的声音。

回忆起这些镇民诡异而统一的举动，言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半晌后，声音停下，众人又开始行路。言昭觉到颠簸更甚，木质的房梁也变成了黑的石土。

这是……地？

大意为，西河镇镇民，过去几十年对祖先供奉不足，祖先怒而不再庇佑此地，且降下大旱。唯有取气之气，度化已故之灵，方能消解灾祸。度厄神任惠，愿引气度灵，辅以粮相赠，助众人度过旱难。

这队人走过半个镇，在一座祠堂门停下。为首的中年人一声不吭地打开门锁，之后冲后的人摆摆首，示意他们去。

众人鱼贯而，无人谈，只能听到匆匆的脚步声。

言昭舒了一气，心：“难他能察觉到灵识？”

中年人又四下看了看，犹疑片刻之后才合上祠堂大门。

甚至那些人见到这夫妻二人抬着这样一个状似人模样的东西，也无一人发问。他们静默着前行，里只有那目的地。

莫非……这里的怪事，就是他要找的痴鬼在作祟？若真是如此，倒是来对了地方。

言昭想了想，当下还是先不打草惊蛇。他将神识收回去，顿时仄，他忍着不适，跟随着众人一颠一颠地往里走去。

地，有一座祭台。那里坐着一个人，着宽大的斗篷，看不清样貌。众人自觉地前跪成几列，朝着祭台上的人礼拜。他们念着不知名的祝词，言昭只隐约听，他们称那人为度厄神。

那中年人有所察觉，朝言昭的方向望了一。

言昭站在房檐上看着，忽然觉得发麻。

地并不，走了没多久，很快又平坦开阔起来。底下已经有人上灯候着了，石凿得棱角分明，不像随意挖的，而是特意造的地。

祝词念完，祭台上的度厄神便开了。此人不知是如何发的声，形丝毫未动，话音却响亮厚重，宛若在耳畔。这似乎是他们例行的一环，度厄神在传达“神谕”。好在这“度厄神”并非当地人，传诵之际，言昭将其中的涵义听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生了。周遭那些大门闭的宅，忽然也打开了。陆续有人从前门、后门，从各个巷里走来，汇聚在镇的主上，不约而同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不是凡人能到的事情。

言昭立刻了一闭气诀，周灵凝滞，短暂隐去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