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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跟了贺良遗接近十年。
圈子里的人都道他是“正宫”,只有他自己知道,男人那双深邃幽黑的眸子望向他时看得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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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贺良遗的情人。
贺良遗仍然会给他钱,但从来不碰他。
男人纾解欲望时会找其他的小情人。
但出席各种宴席酒会时,正式的,非正式的,都会带着他。
还会在每年的某一天大醉后让他过去,然后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
不是没有心动过的。
男人高大魁梧,英俊多金,是个非常有魅力的情人。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直到那次在那家情侣餐厅,他才知道了什么是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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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良遗看了那个特殊的人很久。
那个男孩确实很漂亮,明亮的眼睛通红,看上去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通。
那之后,他就放下了对贺良遗的所有幻想。
……
跟着贺良遗越久,他知道的事情也越多。
后面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脆弱敏感的余宣,也不会再一对上男人的视线就垂下眼眸。
……
他这些年从贺良遗那里得到了很多钱。
他不挥霍,还完家里的债后,就将那些钱存了起来。
现在他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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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他给贺家那个风头正盛的新家主发了一个他偶然从贺良遗那里得到的视频。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毕竟父子二人的关系本就不算好。
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但也算他小小的报复吧。
他还记得,很多年前,一个下雨的夜晚,贺良遗在他身上烫了一个疤痕。
然后说——
“真丑。”
接着男人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光是看男人的表情,他就能猜到是谁了。
——那个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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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贺良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姜皎每年的忌日那天心情沉闷。
甚至到了需要用酒精来麻痹神经的程度。
明明当时得知少年死讯的时候,他只有一刻唏嘘的。
……
他想起了他骗少年的那些话。
其实并不是贺堰不亲近他,而是他没时间,也没必要和贺堰亲近。
贺堰的存在并不是他需要一个孩子。
而是贺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仅此而已。
……
少年叫他“爸爸”,叫的是缺位的亲情。
而他听到那柔软的声音,听得却是情趣。
他欺骗了一个缺爱的孩子。
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他也许真的会想当这个孩子的父亲。
然后,就像他承诺的那样——
“我会给你存一笔钱,等你长大。”
“如果可以做手术的话,你想做男孩就做男孩,想做女孩就做女孩。”
“如果不能的话,一定也会有人不顾一切地爱你。”
“但我绝不会丢下你,不会觉得你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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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真有来生的话,他还是希望少年能当一个健康的孩子的。
从源头上就能消解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