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向志杰把手机搁在桌上，斯微从屏幕里只能看到他下半张脸。

蔺婉电话里叮嘱她注意休息，唠叨了许久。

斯微失笑，“很好的。”

裴澈回复极快：[结束我打给你。]

她回复：[没事，就过节，想给你打个电话]

相顾默了会儿，斯微问：“你吃了栀粿吗？”

端午节，他应该是要回家过节的。斯微从孟杳和江何那里了解过他的家世，也在网上搜过他爷爷，她知，他们家大概比书里说的那“钟鸣鼎”之家还要夸张些。

斯微没话了。她知向志杰自己是不会过节的，恐怕每个日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差别。想劝，又无从劝起。

“……那好嘛，你注意，我先挂了。”

“嗯，你自己也注意，好好工作，但也不要累到自己。”向志杰努力地弯弯嘴角笑了笑。

完这些，心里莫名地松快了些。

“那就好。”

斯微内心“嚯”了声，看来他家比她想象的更“规矩”。

向志杰闭着沉默了几秒，“没，我又不喜吃那个。”

她觉得自己是有些过意不去，本来他们并没有那么的仪式非要过纪念日，可这500天是她先提来的，总不能又是她约。

“我晓得，我饿不到自己的，你放心。”向志杰说。

她想象那“家宴”的场面，猜他大概不方便接视频，便拨了个电话过去。

斯微回复一个“好”字，聊天界面安静下来。

他还是老样，今天过节，想必他也不会给自己什么东西吃。以前阿妈在的时候，还会很讲究的鸳鸯粽。斯微已经快忘记那个滋味了。

没等回复，她又发一句：[我先看看27、28号去东城的机票]

“阿爸你调一下嘛，我看不到你脸。”斯微说。

这边应付完，斯微又给向志杰拨了视频。

向志杰愣了一下，又把手机直接拿着举起来，对着自己的脸。

铃声响了十几秒，被挂断了。

裴澈：[不急，再等等看。实在不行也可以推迟。]

“端午安康。”斯微笑着说。

说到这，又没话了。

斯微：[不太妙，一直在下雨]

他用的手机很差，屏不灵，他也总觉得自己不会挂视频，每次斯微只好先行挂断。

斯微：[嗯]

这么短的一通电话打下来，却叫人觉得累极了。

以为对话就这样结束，毕竟裴澈看起来很忙，但他却又发了一条过来：[动园那边怎么样？]

裴澈放下手机，正对上裴澜揶揄的神。他没有理会，继续喝自己面前

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打开了订票件。没犹豫太久，订了27号下午去东城的机票。想了想，又在柏悦订了两晚房间。

斯微发着呆缓了好一会儿，有提不起劲来，也不想吃饭，神游状态下拿起手机，不知怎的还是开了和裴澈的聊天界面。

不过去了。

半天，扯笑说了一句：“那你吃自己喜吃的嘛。”

“安康的。”向志杰说，又仔细看着屏幕里她的脸，“在外面工作怎么样？领导对你好不好？”

斯微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手机里来一条新的微信：[在家里吃饭，怎么？]

斯微看着已票的行程，心情诡异地愉快起来，满意于自己的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