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没有回答，站起了。

也不知从第几把开始，她就伏上前不知不觉搡开了代劳的裴澈。有输有赢，占上风的时候并不多，但她手气渐渐好起来，验也逐渐打开，胡开尔更是个一人闹能带着全场起飞的主，因此她也渐渐投其中，忘乎所以。

“你怎么来了。”斯微问。

裴澈再次觉得惊奇，心里想，难这力也是向斯微训练来的么？再一转念，又笑自己总把向斯微想得过于神奇，

这才后知后觉，虽然裴澈一直平和从容，但他应该算是力很旺盛的那类人。细想起来，似乎从没听过他说累。他平时的睡眠时间也不长，可将所有的事情都平静地、似乎不值一提地平衡得很好。好到如果不是总听江何沈趋提起裴澈有多“倒霉”，斯微都不会意识到他其实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每天都理着极复杂繁重的人与事。

他睡着了。

而裴澈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他觉得问题本就不是向斯微说的那些鬼话，可他也无法反驳，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他伸了伸，鞋蹭到斯微的帆布鞋边，又缩回去。

镜摘了，两手抱臂锁在前，一双长规规矩矩地收着。上的风衣已经微皱了。

裴澈好脾气极了，“行。”

“不要？”

那只鹦鹉真的很聪明，每次他吃完饭，它就真的闭嘴不吵了。

“你从公司来吗？”没有得到回答，向斯微竟然也没继续追问。

斯微缓缓蹲下来，静静地看着裴澈沉睡。她并不知自己在看什么，心中好像有千万绪，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斯微愣了一下。

牌桌的人，他们完全不知他玩得这么好。

“好像是第一次。”裴澈应声，还不忘客气，“厉害。”

斯微被揶揄，又错过了最佳的反驳时机，悻悻码好了新一局的牌，抬瞪一裴澈，“再赢一局！”

直到胡开尔打到嗓冒烟，在沈趋的连连哀求下，她们才恋恋不舍散了牌局。斯微回一看，才发现裴澈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钢琴和书柜之间的单人沙发上。

“吃晚饭没？”

斯微垂，“……找我什么。”

裴澈正镜，刚上，似乎觉得，绞了绞眉，又放下来。听见她这样问，顿了一下，看向她，“找你。”

她虽然摆使唤人的架，嘴上说着叫他赢，实际上看到一半就忍不住了。裴澈博弈姿态从容优雅，那些蔷薇木麻将又不断碰悦耳声音，引她也跃跃试。

他似乎能极快恢复清醒，里没有丝毫迷蒙，看见斯微，弯了弯，“几了？”

斯微看一手机，“十一半。”

胡开尔嘁声：“烦死了，赢家不准夸别人厉害！”

“没有。”每天回家的时候发财都会叽叽喳喳说很多遍“裴澈，吃饭”，他一边觉得烦，一边也会从冰箱里拿东西对付一。

斯微回神，伸了手，小孩接糖一般的手势，上她懵懵的表情，看得胡开尔都笑声：“输傻了这是？”

裴澈愣了一下，回，“嗯。”

斯微继续看安静睡着的人。刚刚她们打麻将那么大的动静，他居然都没醒。

再来一局，仍是裴澈赢。斯微还不太能看门，但听胡开尔咬牙吐槽好几句“打麻将算牌的都是变态”，又见孟杳神越发认真，便知，裴澈的牌技是很好的。

三枚筹码丢过来，裴澈笑了笑，一一收好了，扭递给斯微。

朋友们也都累了，孟杳由江何接回家，胡开尔和沈趋勾肩搭背地去楼下找吃的，房间里已没了人。

裴澈笑着将赢来的筹码都搁在她手心里。

只是当沈趋告诉他向斯微在这里，他还是来了，在一整天的漫长会议只开到一半的时候。

他不想说他其实每一天都想直接去秋园路找她，他不知没有联系的每一天向斯微会什么决定；可他更知如果见面了，向斯微一定会再次回到李舒乔的问题上去，她不让任何问题悬而不决。

不知多久，裴澈忽然睁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