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低给了阿宝一个，阿宝拉着妈妈，“妈妈，我们下去吧。”

柳烟凝没有逗留太久，带着父俩上了其中一栋楼，她踩着跟鞋，一气爬到了四楼。

走电话亭，柳烟凝牵着阿宝慢慢地走，风徐徐地从她边拂过，她抬起手，受风在指尖逝。

柳烟凝掏钥匙打开了门。

沈牧动作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将卫生打扫净了，这房是筒楼，年代久远，他走下楼，远远地看着柳烟凝带着阿宝坐在几个老人边，在说着什么，嘴角扬着柔和的微笑，周的锋芒也尽数敛了起来，变得温柔，无害，像极了当年那个小姑娘。

柳烟凝看了他一，走上前一步，将他不小心沾上的蜘蛛网拨了下来，声音很柔，“上去吧。”

沈牧，跟在她侧往楼上走，柳烟凝一步跨到他侧，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沈牧一怔，他回家半年多，没听说这么个地方。

你多多担待烟凝。”苏婉清说得很郑重。

客厅里的摆设一如从前，却已经衰败得让人目惊心，柳烟凝愣愣地站在门，泪淌了下来。

他们先回家拿了钥匙，再打车前往师大旁边的一个老小区。

柳烟凝站在那扇斑驳的铁门前，她顿住了，脸上的愤恨也缓缓地消散开去，神情怀念。

沈牧，“差不多了。”

她看向亦步亦趋的沈牧，心情好转不少，笑对他说：“我带你去外婆家。”

这些古稀耄耋的老人们看到柳烟凝都了欣喜的笑容，柳烟凝拉着沈牧，对他们介绍，“这是我丈夫，这是我的孩，阿宝，快给太爷爷太们问好。”

等柳烟凝母下楼去了，沈牧了房，房里的所有陈设都还在，就连拖把都还挂在厨房里，只是几年不用了，已经腐朽了，几乎不能用了。

这个小区非常不起，里面只有五六栋步梯房，爬山虎已经蔓延了其中大半的墙，院里树木成荫，院里坐着几个安详的老人。

沈牧远远地停了下来，他不愿意去打扰了这份平和宁静。

沈牧走在娘俩后，柳烟凝突然扭对他说：“沈牧，人生的缺憾就在于永远留不住想要留住的东西，外公早已仙逝多年，他留在世界上的是清名，是誉，不是那房，我想，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吧。”

沈牧拉住要往里面走的柳烟凝，“你先带阿宝下楼陪那些爷爷说说话，我来把卫生打扫一下，好了叫你们。”

“妈妈.”阿宝晃着她的手，柳烟凝垂看去，阿宝正担心地看着她。

然而里面不是童话世界里的梦幻园，一打开门，一气夹带着霉味散发来，多年无人居住，也无人打扫，里面早已灰尘密布，蛛网丛生。

“烟凝。”沈牧牵起她的手，“既然这房的居住权是岳母，我们现在也已经告知她本人了，等岳母的亲笔书信寄到，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烟凝结了婚，婚姻幸福，老苏夫妻俩泉下有知，也安心了。”

柳烟凝带着阿宝走了过来，“都好了？”

沈牧看着那扇将门内和门外分隔成两个世界的铁门，里面有柳烟凝前半生的烙印，他不曾了解过的柳烟凝的过往，她主动带着他站到了这个世界的门，他心里突然生很多期待，他想了解柳烟凝的所有。

柳烟凝缓缓地呼了心里的那郁气，今天她终于得知苏婉清尚存人世，她心里的怨散不去，但那担忧尽数消散，心也凝实了。

但阿宝睛太尖，他听不懂妈妈和爷爷们的聊天，扭四看着，很快就发现了爸爸。

阿宝乖巧地问了好。

沈牧挂了电话，柳烟凝背对着他，站在一旁默然不声，阿宝牵着妈妈的手，扬着小脸，担心地看着她。

“大概是某些人又看中了这房吧。”柳烟凝知苏婉清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回来，她想要保住这房是因为她外公。

柳烟凝似乎跟他们很熟悉，一一上前微笑着问好。

“我外婆人生最后几年脚已经很不好了，住在四楼上上下下的很不方便，我让柳远平接外婆过去养老，他推脱了，说家里住不下，但那是我外公的房。”

周一，沈牧正式递了辞呈。他们是直属国家统的单位，辞职也相对要麻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