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来到这里，穿着一龙袍，着帝王冠冕，却看不见星辰也看不到天下。

“赵玚，照顾好我爹。我这个不孝，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别告诉他。你就说——我远去了。”

他在楼唱，唱他的打油诗，一句又一，一声又一生。

林笑却望着他的背影，怔怔的。

赵异笑：“还有，照顾下我的傻爹。”

他跪下行礼：“陛下唤微臣前来，不知是何要事。”

赵玚落泪：“不！陛下，绥城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微臣连夜护送您与太上皇离开。”

赵异抱着酒坛喝，大半都洒下了。喝得醉了就不会那么疼。

只剩下赵异一人后，赵异抱着酒坛笑，终究是怎样来到这世上，孤零零赤条条一个，也要怎样离开。

林笑却说骗了一次，第二次还是罢了。

他往殿外走去，走了林笑却的生命。

赵异说完，凝望了林笑却许久才转过去。

赵玚到了。

赵异让人拉走了赵玚。

摘星阁里已夜。

赵异笑：“没什么要事，只是劝你投降。”

“我哭起来的样太难看了，不能再哭，喜也要变不喜了。”赵异泪，笑得灿烂，望着怯玉伮，“我要走啦，你好好保重，你会没事的。要好好活着，活得好好的，不要像我，这一辈活成一个笑话。”

“陛下？！”

下人们抬来酒，赵异让他们也都离开了。

“朕将自焚于摘星楼，自愿禅位给濮邵。把这圣旨给他，他想要我的命，我一并给他。”赵异扶起赵玚，“将军，不能因我一人，害了绥城百姓千万。”

摘星阁是行最的阁楼，听说很久以前，他的皇祖父也曾在这里抬仰望星辰，低俯瞰天下。

赵异笑着扔了剑，推倒灯盏，火燃了起来。

赵异取早就拟好的圣旨，递给赵玚：“罪己诏。”

赵玚还要再劝，赵异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别回了。”

没喝的全洒在地上，火要燃得快些，再快些，让那些贼人都看看，他们的敌人自尽了。

赵异泪如泉涌，原来怯玉伮真的说了喜啊。可他没有听见。

赵异：“将军，连日暴雨，先祖托梦，我这条命已经走到了尽。我知在你们中，我只是一个昏庸无的无能君主。临死之前，我也想试试一个英雄的滋味。”

没有。

“杀我一人，换民安生，有何不可。”赵异心，他还是不那么在意百姓，他只是明白，自己没有活路，不如为傻爹为怯玉伮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