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却抬起，骂他：“你个疯。”

晏巉搂了林笑却：“喜就好。”

“我饿了，我渴，落了好些泪我需要喝。大哥，我不喜自相残杀，不喜杀戮，我没有杀你的理由。”

他换了筷夹起一块，晏巉低住尝了。林笑却问他是不是很好吃。

林笑却说喜。

林笑却让大哥也吃：“鱼好好，又鲜又。”

他来看的时候，鱼儿还鲜活着。大哥让他退后些，大哥要去除鳞片剥除内脏，一片片鱼鳞掉落，活鱼成了鱼片，大哥端上汤来，问他好不好吃。

“大哥好久没受到了，不冷，心里得跟火炉似的。噼里啪啦，火星没完没了，寒冬腊月也冻不着大哥。”

林笑却，说下次不去了，冬天冷。

仿佛他问的不是这汤喜不喜，问的被评判的好似成了他这个人。

烛火下，大哥一针一线给他新衣裳；素手羹汤。随军的条件不好，大冬天的，他想吃鱼，大哥骑跑到冻结的河边，凿冰取鱼。

泪落下，匕首划下浅淡的刻痕：“我毁了你的面，你重新回晏巉好不好。”

晏巉着那狰狞的鬼面，声音好似也沾染了鬼气。

倘若从一开始，他心中只有恨，活下去倒也算恨得快活。可偏偏要他尝到几分甜，几分意，再告诉他那不过是妄想，不过是人人可得独他不得的情，在所有人恩恩你情我愿的戏码里，他倒成了突兀的怪。

林笑却说不用放手，喜就一起吃，太多了他吃不完的，要趁着鱼片鲜趁着乎乎赶快吃到肚里去。

林笑却靠在晏巉怀里，不明白照顾人为什么觉得安宁快乐。他是受照顾的那一个，他自然享受，可大哥真的不冷吗。

林笑却攥着匕首轻轻划上那面：“这面太骇人了。”

“杀了我这个疯，你就得到自由。怯玉伮，我不会反抗。为濮邵报仇，为你自己的自由杀了晏巉。”

破败不堪的世界，凭什么给了又夺回去。他宁愿毁灭所有，也要骗过自己是真的拥有。

晏巉跪坐在床榻上，将匕首到了林笑却手中。他的指尖缓缓划下，带着匕首鞘脱离。

大哥洗了手，换了衣，将怯玉伮抱在怀中。他说他觉得快乐、安宁，近似于幸福。

林笑却握着匕首落下泪来，他说他看不见晏巉，他看见的只是一恶鬼。

晏巉笑：“还有需要的地方，你喜对吗。”

“我也喜。”晏巉将林笑却搂得太，他都没法吃东西了，“喜到了无法放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