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在最接近得到的时候，砰然坠落了下来。

戚御白张着嘴撕裂了嗓一样，镇定剂注去，林笑却分不清他是在嘶吼还是在息。

林柔停了话茬，给自己扇了扇风：“害，没什么可说的，都过去了。”

戚御白一声一声呢喃着，麻醉了都还说着活该。

她在他面前有时候什么面都不要，就是一副老娘就是这样，就是不够真善。

戚御白醒来后，仍然没有消停。

但到了下次，林柔还是忍不住主动提起。

林笑却听见他的嘶鸣，像一匹被剥了的，猩红着无法安放自己的。

问起林笑却的老师，林笑却说起有个老师，林柔笑：“她啊，当初教我语文，说什么我有天赋，老夸我写的作文，说我一定能考上——”

她不再温了，她变得好冰好冷，都冻僵了。

有护士问要不要去看遗，快火化了。

她用那保养得宜指如削葱的手给自己扇凉风，试图降下眶里的意，她不能承认她后悔过。

人人都钱，她为什么不能。

好几个医生护士把他压下来，束缚起来，只能继续打镇静剂。

林柔的手是有温度的，她牵起他的时候其实有张，他明白她的张与不自在。

林笑却最终还是去看了遗。

还会问林笑却过去是不是捡废瓶卖，她说她卖过，赚不到几个钱还被同学嘲笑，又问废品站那阿姨是不是老了，是不是还到搜罗几个光碟看。

掩饰般扭过去，赶林笑却走，警告他下次不准再提。

有时候又很想证明自己其实没那么糟糕，她从来就没破坏过什么，她追求的一切天经地义。

林笑却不知。

她不要林笑却提起外婆，但很多时候又忍不住问林笑却外婆的事。

林笑却轻声喊了一句妈妈，她没有回应。

“她是不是一直守着那破豆腐摊，能赚几钱啊，豆腐有没有涨价，哦，包要五一个啦，我那时候一块三个，两块七个，涨得真快。”她忍不住跟林笑却说起过去，但说着说着眶就开始红了。

那是对她这十几年人生的背叛。

他好像不敢去了。

林笑却从医院的椅上了下来，他抱着自己，垂着一动不动。

林柔总是很丽很漂亮的模样，他不知她的遗有没有被整理得很好。

“我活该。”

妈妈睡着了。

他完好的右手抓着自己的发，无法控制地撞击周围的一切。他撕毁绷带，血又渗了来。

第105章现代三重奏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