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终于在黎明前停歇。但城市并未因此轻松，反而像是被浸泡透了的棉絮，沉甸甸地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Sh冷。

凌晨三点，市局大楼如同蛰伏的钢铁ju兽，大bu分窗口都熄了灯，只有少数区域还亮着刺yan的白光。

韩征独自坐在空旷的值班室里，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关于昨夜雨巷袭击事件的初步报告，纸页只翻了一半，便再也没动过。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熬夜咖啡混合的滞重气息。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发chu机械而执着的“咔哒”声，每一下都像敲打在jin绷的神经上。

韩征靠在椅背上，闭着yan，指腹无意识地an压着眉心。

“笃笃笃。”短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韩队，副局让你过去一趟，小会议室。情况……有点特殊。”周铭推开门，探进半个shen子，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丝凝重。

韩征睁开yan，yan底的血丝清晰可见，但锐利不减。

他站起shen，动作间带着一zhong沉郁的压迫gan，跟着周铭穿过空旷寂静的走廊。脚步声在光洁的地砖上回dang，更添几分shen夜的冷肃。尽tou的小会议室门jin闭着，透chu里面明亮的灯光。

推开门，里面的情形让韩征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大的会议桌前坐着三个人：主位上是分guan刑侦和特警的副局长赵明德，年近五旬，鬓角微霜，此刻眉toujin锁，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他右手边是刑侦支队长李振国，面相刚毅，yan神锐利如鹰，正低tou翻看着一份文件；而坐在赵明德左手边的，竟然是——宋苒。

她换下了昨夜那件染血的黑sE风衣，穿着一件质地JiNg良的米白sE丝质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中段，louchu一截纤细的手腕。她的长发束成一个低ma尾，louchu光洁的额tou和优mei的颈bu线条。脸上看不chu丝毫疲惫或昨夜受伤的痕迹，只有一zhong近乎淡漠的从容。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背脊ting直，双手自然地jiao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迎向走进来的韩征。

赵明德看到韩征进来，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韩征，情况jin急，长话短说。昨晚你在城南仓库区后巷制服的那两名袭击者，shen份已经初步确认。一个绰号‘铁tou’，有多次暴力犯罪前科；另一个叫‘猴子’，是个惯偷，擅长开锁和盯梢。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苒，又回到韩征shen上，“gen据初步审讯和外围调查，这两人与‘海蛇’集团的底层成员有联系，而‘海蛇’，正是我们高度怀疑持有那份‘卧底名单’的犯罪集团之一。基本可以确认，昨晚的事件，与名单案直接相关。”

韩征的目光落在宋苒shen上，锐利如刀锋。

“你提供的情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宋苒迎着他的目光，chun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zhongdong悉一切的冷静。

“是的，韩警官。”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如同冰泉击石，“关于那份名单的liu向、关键接tou人，以及即将发生的jiao易细节，我掌握一bu分你们目前尚未获取的信息。但我不zuo免费的jiao易。”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宋小姐，请注意你的立场。这是警方在侦办重大案件，不是商业谈判！提供线索是公民义务！”李振国猛地抬起tou，锐利的目光直视宋苒。

宋苒却丝毫不为所动，她的yan神甚至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地回视李振国。

“李队长，我很清楚自己在zuo什么。提供线索是义务，但pei合的方式，以及如何确保我所提供信息的价值最大化，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

她微微前倾shenT，目光转向韩征，带着一zhong不容置疑的谈判姿态，“我再说一次，我的合作和情报不是免费的。”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韩征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立刻释放宋驰。”

“不可能！”李振国断然否决，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执法者的威严。

“宋驰目前是‘盛天集团’洗钱案的重要涉案人员，正在接受调查！没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据，我们无权释放他！宋小姐，你这要求不仅不合理，更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