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

苏意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他，乌黑的发贴在脸颊边，衬得脸越发的白，上咬破的伤亦越发明显。

“好。”

苏意扶着墙起，低着不去看骆昭年的脸。他真的很怕很怕看到骆昭年厌恶的表情，那个表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只是个肮脏的婊。

苏意有些惊讶，接着意识到这是骆昭年别扭的示好，回应了他。

“不是……”

“我……我怕打扰你……”

接下来的几日，苏意果真没有再与骆昭年多说一句话。他尽量多接几个客人等到骆昭年睡下后才回来，必要的事纸条留言。他让自己变得透明，以免招致骆昭年的更多厌烦。

他宁愿在门外坐着也不想面对自己吗？

关灯，上床，睡觉。苏意没有再说过一个字，也没有再看过骆昭年一。他躺下沉沉睡去，梦中看不清脸的女人已瘦如枯槁，抓着他的手臂哀求。

“好，你等我一下。”

骆昭年甩开苏意的手，却又想起了什么，语气放了些：“我咙好像有不舒服，你能帮我冲杯板蓝吗？”

骆昭年甩了甩想要将苏意甩脑海，却无意间瞥见了门外的影。

骆昭年并不习惯这样冷漠的苏意，烈的自尊心又让他不愿主动破冰。连着几天几乎见不到苏意的影，整个人愈发烦躁。

“小年，在这里睡会冒的，你回去睡吧。”

“嗯？”

苏意晃了晃，静静站在那里望着骆昭年，给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今天没什么客人，苏意早早下了钟，但是回来时透过门看到灯还亮着，骆昭年还在书桌前学习，他便在门外坐了下来静静等着。

“我会照顾好他的，你放心。”

“求求你，求求你……帮我照顾好小年。”

他不想承认，他想苏意了。

苏意廉价洗发的香气，苏意清温柔的声音，还有……苏意的看他的目光。

苏意又去了一趟城郊的批发市场，买来电毯和厚被。想起骆昭年今早打了好几个嚏，又去药店买了一盒板蓝放在他书桌上。

“我求你了，离我远行不行？”

骆昭年怒火更盛，一把拽住苏意手臂屋，指着灯抱怨：“你每天回来得这么晚，灯坏了也不知，这么昏暗的灯光我怎么学习？”

“随便你！”

“还有，”他抓着苏意冰凉的手，语气不悦：“外面那么冷你是还想再生病一次让我照顾吗？”

苏意一人自言自语，抱来那床厚被加盖到骆昭年上。

骆昭年心无名火起，他起走向门一把拉开了房门。苏意后突然失去了依靠，“咚”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苏意终于抬看向骆昭年，“我明天就修好灯，不会耽误你学习的。”他抿了抿，再次谢：“谢谢你上次照顾我，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骆昭年翻将被扔了回去，压抑的怒气在此刻爆发。

骆昭年假装已经睡着不想回应，黑暗中觉到一只微凉手掌覆上了自己的额。

“还好，没有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