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一看了看表，眉微皱：「都快四了耶……去的话，可能回来天就黑了。」

「要去吗?」小华小声说。

「牠现在都不信人类了……」老师补了一句，引得全场爆笑。

俊一轻声：「像这样过几代人生活的……真的蛮的。」

h蝶翠谷。那里风景宜人、山幽静、人烟罕至。

从惜字亭与圳缓步走回老师家的路上，傍晚的风带山野的清凉，散了一整日的炊烟与SaO动。

学生们顺着声望去，有人弯下掬了一把，有人静静坐在石阶上发呆。

老师神飘远，像在回忆什麽。

老师与师母站在门送客，嘴角笑笑，神复杂。

往哪里？

空气静了片刻。

——那熟悉的气场，那不容挑战的语调，那「我决定就是你决定」的老爷风范。

「欸——不如我们去h蝶翠谷吧？就在附近不是吗？我听说那边很欸～而且现在太yAn还挂，风景一定很漂亮！」

师母在旁补刀：「他中午就该听我的，直接带去吃板条。你看你看，院焦的焦、断的断，连阿h家犬都躲到米缸里还不敢来。」

小华从後座探来，看了看小君，又看了看俊一，两人心领神会地对望了一。

「但现在……你们看，这圳还在，但会停下来看看它的人，少了。」

「我们现在是慢下来了，但等一下可能又要了……」顺宏在旁边打趣，大家又笑起来。

「下次是不是不要约来烤r0U了……改吃席算了，至少不用拆我家……」

佩君在他後了：「有时候我们走太快，都没注意过脚边还有这些故事。」

「我小时候，放学後最喜沿着圳走路回家，边走边踢石。夏天啊，就去泡脚，有时还会跟朋友泼打闹……」

大分人靠在椅背上开始昏睡，板条吃饱、闹过後，疲倦正好趁虚而。

上车後，车队恢复秩序。

有人这样说，结果被其他人笑：「你也知自己会痛喔？」

小君撇撇嘴，一脸不服：「我查过了，那边有小路可以走，还不远。再说啦～反正你车也够大，走到哪都能开去！」

而三人的命运，就在这看似轻巧的一个弯里，悄悄踏上了无法预知的岔路。

但这时，副驾上的小君忽然转过，神清亮，声音不大，却特别定。

「今天真的谢谢你们来玩……下次……下次……」老师顿了顿，笑容僵了三秒。

三合院前，人cHa0再度聚集。

不同的是，这次学生们总算「良心未泯」，自发地捡起塑胶椅、扫地、洗锅、烤架，甚至连焦黑的铁网都用钢刷刮了两下。顺宏还认真地把被他拆下的木「大致」归位，用竹签绑起来——虽然绑得有像术作业。

「那是因为老师家太可怜了，不收怕良心痛。」

小君的前世魂，明显上了。

但这次，笑声轻了许多，像风过面一样，轻轻的，柔柔的，没有破坏什麽，只留下了涟漪。

「我年轻时得很啊。」老师笑了笑，又收回目光。

「它是当年农田的命脉，早期居民靠它溉、养鱼、洗衣……是生活的一分，也是一乡土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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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车缓缓转弯，离开原本的回程路线。

几个同学低笑声，有人喃喃：「老师以前也顽哦？」

「欸我真的觉得我们这群人其实不错耶，烤完还会收尾。」

学生们一阵哄笑。

「嗯。」俊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