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掠过树梢，屋内檀香安神。

“既然你还有良心，那就用你后半辈忏悔，若是再寻死，休怪我将朱氏押过来认罪。”

越发清醒，微垂着眸，“妾已是不洁之人，对不起夫君，对不起所有人，妾恳请大哥……让我下去陪夫君吧。”

“不苦不苦，婢放了饯。”

既然大哥让她忏悔赎罪，那她便从吃素斋开始，以作则。

卫瑜然搁下碗，对绿樱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先去歇息，明日开始，饭清淡些，不必为我准备糜。”

“二少，喝药了。”绿樱在雕圆桌上搁下一碗飘着药香的汤碗，走过去唤：“二少？”

周枭看到女人的泪就疼，已经不想再看到这个狐媚惺惺作态，与妇人争属实不是他作风。

画面再一变，她在大哥的屋里，趴在雕圆桌上，任人摆，神智是昏沉而迷的，她全心全意以为后是夫君，没想到半睁开时，却看到夫君的灵魂站在她面前，一脸失望悲恸看着她。

除了以死谢罪，她没有别的法了。

白日里的跌宕起伏，哭笑怒骂，在这一刻随着寂静的夜渐渐沉寂下去。

却不是为弟弟吊唁，而是直奔她而来，裹挟着郁的肃杀之气。

“也就是阿聿不幸才没认清你的真面目，把你娶回来。”

绿樱见二少素手端起碗喝尝了尝，心刚要放下一半，蓦地瞥见二少低眸时，尾残留着淡淡洇红，像是哭过了。

“还是你想让我周枭背负上一条死弟妹的罪名？”

卫瑜然从梳妆台前站起，来到桌前，“这汤药苦吗？”

“明日再准备些香油钱，随我去庙里一趟。”

看她从自己手中挣脱去，到装模作样自怜自艾，周枭眉心微蹙，神情几番变换，呈现难以识别的复杂之。

她当即想起方才碰见周统制，也不知周统制方才对二少说了什么。

夜半山静，月明星稀。

她哑声问：“妾要如何赎罪才能得到原谅……”

“卫氏，你以为自寻短见去陪他，就能得到阿聿的原谅？”

她一惊，在周统制经过时，赶忙屈腰作了一揖，待人走后，才匆匆端着药汤过去。

而她受到惊吓似的，意识到后并不是夫君，而是另一个男人，泪挣扎起来，却被人碰到更的地方。

纤薄背姿被一只大手压住，她撑不起来，却又无法忽略那些反应，惊魂失魄之间脑海掠过娘给她喝的茶汤，她忽然什么都明白过来，脸庞巍巍颤颤枕在圆桌上，桌面的冰凉抵不过炽，最后……最后她在一层又一层的颠簸中认命地闭上

绿樱熬好了药，端过来时，在廊上迎面遇上从二少房里走来的周统制。

绿樱心想，这五两银可贵了，普通人家一天也就挣一百来文，一个月下来也才三贯钱，而五两银足足十贯钱，三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

卫瑜然额间冒了冷汗，一阵冷一阵，她了个梦，梦到自己在灵堂上为夫君守灵时，大哥披盔甲从群山叠嶂中驾着一匹黑，疾驰而来，利落翻下，直奔灵堂。

“二少，等过两天伤结了疤，就用那瓶缠丝玉消去瘢痕，是周统制掏钱买的，了五两银呢。”

闻言，卫瑜然猛然抬，下意识想反驳，却又在及男人里的不信任之后，任由百莫辩的窒息扼住咙，眸底渐渐凝聚起雾气。

"是，二少。"

将她抵在墙上，，丝毫不顾她的抵和提醒，亡夫的遗就在她面前，而她却毫无力气反抗，双手只能无力地抵在冰凉的金鳞甲上。

第8章认命闭上

哭了泪，也得不到半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