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说：“十天一次，距离上次过了七天。”

心情颇好撩起衣摆坐下，周枭看着还有另一碗汤，开：“你也坐下喝吧。”

卫瑜然正要端那碗汤到他面前，不料没注意到汤碗，刚捧起，便被到指尖，火一样的烧灼灼痛她指腹，下意识松手，短促啊了声。

女人的裙裾被男人的衣袍下摆撞上，一双细白的手被人握住。

绿樱疑惑：“怎么了，二少？”

周枭坐在主座，看着密报上的信息，“除此之外，路瞎有说易时间？”

她似乎很不能理解为何为夫君兄长的男人，居然对她超越份的关怀。

周枭将这一幕收底，咙微动，站在原地扫了四周，才迈步过去。

卫瑜然想到一个主意，神示意她过去，“你去一趟书房，看看人回来没有。”

刚到竹轩居就看到卫瑜然主仆两人站在桌边。

至于黄，周枭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许是平民落草为寇，也许是不知从哪个地方窜而来，只能从知州那边调取相关档案，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录。

“好。”周枭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知她主动从自己手里取钱，细腻似玉的手碰到掌心，这是她自愿的，主动的，没有夹杂一丝不情愿。

只要有人有动静，就可以迅速锁定到底是哪个货摊贩参与其中，顺藤摸瓜揪那个魏人是谁。

素手臂弯上挽着一条锦缎远山黛披帛，斜落在脚边，薄薄铺在地板上。

卫瑜然将银钱收起来，瞥到桌上的两碗汤，“大哥，这是后厨煮来的汤，你趁喝了吧。”

和那日她下特意避开掌心，改握他手腕完全不一样，并没有避讳。

若是回来了，她正好可以借这碗汤送过去，找人要钱。

更何况，她是有丈夫的，虽说不幸去世，但为寡妇对别的男人抱有七八糟的错觉，只会让她更加低贱。

厅商议，临走前，周枭往卫瑜然的住看了，淡淡馨香似乎还飘在空中，压下心中的杂念，面容凝重大步离开。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这一幕犹如少妇在等待丈夫归家，连一向冷清的竹轩居都不知不觉有了满室温馨的错觉。

路瞎在密报上说，有个叫黄的匪寇和魏人联系甚密，榷场上是他们暗度陈仓的易场所。

汤碗跌落台面，晃汤，得到脏污。

卫瑜然看着自己的手被一双大手握住，她直接愣住，忘了反应，连疼痛都忘记了。

指尖碰到他因习武而有些粝的掌心，这一刻她竟有一只是大哥给妹妹例钱的错觉，而不是于男人养女人的名义才给她钱。

弟媳看到他忽然现在前，果不其然诧异，她从凳上站起。

等他娶了妻妾，她就不用与这个男人有过多接。

议事堂里，参谋和李勇都在。

周枭从腰间将银钱掏来，“我忘了给你银，给你送过来。”

但这个错觉刚冒来，她就觉得可笑，于下位的人如此幻想，和欺骗自己有什么区别？只会显得她可笑。

明黄灯光绕着一两只小飞虫，院里槐树树荫婆娑，卫瑜然月白齐腰襦裙坐在桌前，两手肘轻抵桌面，面带忧思叠着手背撑下，神看着面前的两碗汤，不知在想什么。

绿樱没发现他在另一条上站着，径直往书房走去了，周枭目光扫过在夜中亮着油灯的竹轩居。

李勇说：“榷场的货摊贩达二十多个，是哪个货商恐怕难以确认。”

绿樱大概猜到二少是想亲自送过去，二话不问转去帮她看周统制回来没有，周枭本想叫住她，声前又停了下来，脆让她离开。

周枭看着密报沉思，很快就有了主意：“这三天让兄弟们乔装各摊贩混迹其中，每两人盯一个货摊贩。”

思至此，卫瑜然敛了神，挥散那些错觉，她劳力帮他打理内宅，他给钱是天经地义。

敲定盯梢计划，周枭从议事堂来，想起还未给卫瑜然买衣服的钱，便走向书房取了一些银两在腰间，转前去竹轩居。

卫瑜然往外看了下天，这都天黑了，她还未领到银钱，也不知大哥议事结束没有。

其实一个时辰前，她去了一趟书房，却被告知周枭在议事堂忙公事，她不得不回来。

“疼不疼？”

“二少，汤炖好了，婢端一碗过去给周统制。”

卫瑜然看着他掌心上躺着的白银钱，那么大的掌心是朝上向她张开，她不知想到什么，犹豫了会，到底还是伸手将他手里的银都拿走。

表面上用货摊贩当遮掩，实际上是双方通过黑话来确定硫磺和焰硝易的价格和数量，至于魏人到底是谁，是不是魏国官方的人，还未得知。

男人磁的嗓音夹杂难以忽略的关心钻耳内，好似有人在耳边过于亲昵耳语，卫瑜然的耳朵毫无察觉倏然泛红，她的神情仍是错愕的。

卫瑜然伸手拦了下她，面带犹豫，“绿樱，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