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没了味觉，就脆不吃东西，宁愿饿着，真没见过这么糟蹋自己的人。

叶满就这么又昏昏沉沉地病了几天。

再不吃东西就只能去糖了。

徐槐在心里哼笑了声，问：“又坏了？”

“叶满，起来了，”他碰了碰他的脸，“我带了卤，李姨知你病了，特意给你挑了一锅里炖得最烂的，起来吃饭。”

还是很多年前的新年夜，前几日叶国文走运，连赢几笔大的，心情奇好，对家里人也有了笑脸，还会叶满的脸，说等过年抱他去，一家人一起喜喜去看烟。

“该死，小满真跟他那么说了？”

“多的，我就不说了。”

意识到叶满烧懵了后完全不会对人提要求，也不会表达不适，人就跟个陷静止的人偶一样安静之后，池珏就只能更用心的留意他的举动和一些细微的变化，好及时照看。

他最知拿什么对付他。

中间徐槐又来了几次，第一次去的时候池珏正对着怎么也不肯吃东西的叶满发愁。

徐槐没多说什么。

一心酸后知后觉涌上来，叶满趴在他肩上，搂住他的脖，很伤心地告诉他自己看不成烟了，他等了好久，还特意换了新衣服，但是没用上。

池珏去给他冲药的功夫，回来看到叶满摇摇晃晃在柜上摸杯，他没劲，又看不着，把杯掉到了地上。

他了场好梦。

第39章烟很漂亮

叶满在梦里又看了一场烟。

他攥着自己上的新衣服，站在门前，听着门那边爆发激烈的争吵，然后是桌椅挪来倒去的吱呀声，摔打声。

徐槐叹了气，走过去老地拍了拍池珏的肩膀：“你们……唉……加油吧。”

如果他没记错，这扇门还要关上很久，要一直到初一中午才会打开。

打开之后，是一盒装在保温盒里，还有乎气的卤。

池珏赶把快从床上栽倒到地上的人扶回去，让人躺好。去拿营养师专门的病号餐的小吴也回来了，放下东西把打碎的杯收好。

转了门。

池珏没说话。

池珏目瞪呆的看着他。

他分明记得那时屋里着灯，没有很黑，可不知为什么，门打开时，屋外的光照来，竟格外刺。

看到了想看的烟，算是圆了场多年惦记的梦，叶满心满意足，连睡眠都好了不少，少见地没噩梦，也没在夜半被惊醒。

叶满没什么胃，只知昏睡，池珏也不可能把人下掰开，把粥什么的去。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正在哭。

徐槐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对了，我在这边约了位科专家，这两天先在这边养养病，等他恢复些了，再带他过去看看吧。”

“我当什么事，还以为天塌了，走，现在就带你去看，”小哥哥轻拍他的背，“别哭了，哭得人心肝疼。”

但门就这么忽然地开了。

“至于我对他是什么想法，我还是更想跟他本人说，也不是什么事，都适合家里人代为面解决的吧。”

池家那边也沟通好了医生，不过多看看总归不是坏，医生和医生也不一样，说不准这个不行，那个又行了。

……

就是跟人携手一起看烟……”徐槐笑了一下，“看来这个他也没跟你们说过了。”

徐槐离开了。

池珏迎着夜冷风，在门站了半天，转狠踹了脚墙。

年夜当晚，叶国文很晚才回家，一酒气，醉醺醺地回来，一来就是摔摔打打，叶母迎上前去，两人不知怎么闹了角，推搡起来，叶满想着过去拉拉架，被叶母推房间，反锁了门。

下午再来，手里多了个保温袋。

叶满这会吃油赤酱的卤也吃不味，但为了李姨心意不被糟蹋了，吃不味也要吃。

池珏准备的是照营养师的建议好的清淡搭，生病的人吃清淡的刚好，可要真一都吃不下，就没必要顾着味的问题了，什么都比不上吃肚里重要。

一逆着光的影站在门，是个很的小哥哥，他走来，抱起他，让他坐在他怀里，用手了他的脸问他：“什么伤心事，哭成猫脸了。”

收拾好，池珏拿手指弹了下叶满的额：“平时不是很会使唤人的吗，这会又不知叫人了。”

他清醒的时候很折腾人，像是有用不完的力，烧得糊涂了反而很乖，躺在床上，再怎么难受，也连声儿都不。

小刘去跟医生沟通，这会刚好不在。

装睡。

徐槐看了床上安安静静闭着睛，好似睡得很沉的人，走到床边坐下，手指碰了碰垂在睑上的睫，那片安静的影立怕地忽扇忽扇颤动起来。

过了几秒，指尖传来一声不情不愿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