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把你介绍给阿星认识？”钟南犯难地挠挠。

“等下打开门去客厅，有份礼送给你，庆祝友情结束，顺便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你中不你朋友的钟南。”

医院的人抬着担架把简老爷接走，拍过片并经一番诊断之后又很快送回来，医生说简老爷左骨已经折断，这把年纪上手术台或有命之忧，因此建议其一边服药一边呆在家中安心静养，以后恐怕只能长期躺在卧房床上度过余生。

简茵偶尔经过简老爷房间门，时常能闻到房间内重的消毒气味，简老爷总是探着脖对护工阿姨啊啊啊啊的哼着嗓，仿佛被断牵连也跟着一起不中用起来的苍老手掌不住上上下下比划着，似在一遍遍重复讲述着什么陈年旧事，而护工阿姨大多数时间都是安静坐在床尾的竹椅上，一侧耳朵着耳机细品着邓丽君、龙飘飘、凤飞飞，另一侧耳朵空下来听辨简老爷的需求。

“那我给你钱，我们一起搬去。”钟南似下了很大决心般讲。

简茵带着满心疑问收起字条来到客厅，简老爷此刻正像个翻壳乌般四仰八叉地横在卧室门，简茵见状连忙跑过去搀扶，不想脚下一差被地板倒，简茵这才注意到简老爷卧室门正对着的那块地板上被打过蜡。

“那你就继续忍受吧，你这个受狂，活该你当个穷鬼！”钟南扔掉披在肩的毯暴如雷地冲房间。

简家旧楼房间内窗被尽数敞开，待到味散尽地面了无痕迹时，简茵这才揣起一双被起蜡刺激得肤泛白的手掌，迈着松散无力的步起去楼下杂店打电话请医生过来。

“那你说我该怎么？”简茵抬起定定地望着钟南。

“不要，我不是混社会的料，在阿星面前我的智商可以忽略不计。”简茵想都不想断然拒绝。

第14章

“我才不要你偷车抢劫赚来的钱，钟南，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简茵语气愈发严肃起来。

简茵下意识地用尽全力气撑着简老爷胳膊把人拖到一旁，双手颤抖着跪在地板上洒钟南留下的起蜡，惊恐而又认命的反复拭蜡渍。

隔日简茵醒来时发现枕旁摊着一张笔迹歪歪扭扭的字条，写字桌上摆放着一小块缀着红樱桃的油糕，糕旁突兀地立着一瓶写着起蜡的浅黄。

简老爷过去是国企正式工人，每月都有一笔退休工资如期到账，邻家阿婆帮忙用这份工资雇佣一名五十岁上下的护工阿姨侍奉简老爷，夜里简茵常能隔着门板听到简老爷哎呦哎呦地叫嚷着，日日被疼痛衰老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