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南旗简短地回答。

“阿姨您好，我打个电话。”南旗将从路面隙里抠的一枚五角币拭净到报刊亭老板手里。

“那你叫什么？”南旗顺势问。

“姑娘，住店嘛？七十块一宿。”斜挎包的中年阿姨抬招呼。

半小时后果然有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双手着袋优哉悠哉地踱步而来。

“我说，你在那胡思想什么呢？难我还会把你拐了不成，咱公司的车坏了，这车是我跟朋友临时借的，破是破了，但实又省油。”四一拍拍灰腻腻的副驾驶座位示意南旗上车。

“小，恒远一日游一九十八元来看一下！”双手举着广告牌的旅行社成员卖力的冲乘客们吆喝。

“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四一打袋里掏一香烟上。

“公司离这有多远？”南旗快走几步跟上四一的步伐。

“我叫四一。”小伙得意地摇晃着脑袋。

缺一。”司机大哥扯着嗓上前比划。

四一开车横冲直撞见就钻，烈的颠簸之下南旗愈发觉到目眩，耷拉着脑袋一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醒来时人躺在山一偏僻加油站幽暗的休息室里，双手双脚均被一小指的麻绳束缚，双被封上一层厚实的黑胶带，空气中弥漫着一沉闷的气味，南旗当下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相当于一站地的火车。”南旗随叹。

“同学，挂掉电话后你乖乖站在报刊亭那边别动，过一会儿咱们公司的同事会到火车站去接你。”电话那负责招聘的工作人员亲切地叮嘱。

两夫妇默契地侧绕过堵在站拉客的各行从业者，室外清凉的风将肩散的长发领边缘，南旗百味掺杂地抬望了一这片与陆城千里相隔的天空，面前浅蓝天幕犹如画匠手中一张纯净清透的画布，悠然缀着几抹朦胧稀薄的云朵，一切恍如梦境。

“我说，你是南旗？”西装革履的小伙扬起问南旗。

“来吧，上车。”四一来到路边拉开一辆破旧的银面包车门。

南旗见四一讲起话来如此坦当即打消心中疑虑，痛快地伸迈车厢三下五除二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这车……”南旗面迟疑。

“跟我走吧，南旗，好拗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更顺溜。”小伙抻抻领带歪着嘟囔了一句。

三天后四一将饿得奄奄一息的南旗用一床棉被横裹着扔到买主窑的红砖地上，买主双手背后绕着南旗转了一圈又一圈上下来回仔细打量了几番，而后用烟袋锅撬开南旗嘴细细瞧了瞧满意地咂咂生着一烂牙的嘴，腐败下气味混合着稠烟油气齐齐侵南旗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