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回袋。「朋友。」她主动说。

莉亚，拿起笔，在「氏名汉字」那栏，先写了「莉亚」。笔尖有一停顿，她又在旁边小字注记了「俐雅中文可用」。在读音栏写「リア」。到地址时她写得很仔细，邮递区号也没有漏一格。

柜台小递来两张申请表。「氏名请用汉字，如果没有汉字可以用片假名。」她对莉亚说得特别慢。

我们分逛。M一钻烹饪区，爸爸在期刊区坐下打呵欠。我带莉亚到语言区。她把一本《二十个国家的早餐》cH0U来，夹在手臂；我拿了一本发音练习，封面上写着「r的位置」。

3.遗失先找24h；仍找不到→照价赔。

她笑，拿走笔。

她手机震一下，简讯只有三个字母：「Ruok?」接着一个地名。我看了一她的脸sE，她回了：「I’mgood.Later.」

吃冷面时，她拿手机查路线，嘴里还念：「图书馆要带照片证件、地址证明、联络方式。」

她放下筷，从旁边cH0U了张白板专用纸条，写：

>【午餐冰箱里有冷面，酱分开。

回程顺风。我们几乎没踩就被风推着往前。到家时十一一刻。M留了讯息在家族群组：

下午两图书馆门集合。—M】

她，手掌在海风里摊开又握起。「讯息一多，会觉得有两个世界同时在讲话。」她看着前方，「我怕有一天，把自己的语言丢。」

4.借彼此的书也记录在板上。

莉亚看了我一，又看M。M：「如果你喜。」

我把车推回yAn台，掉上的泥。莉亚把手翻面晾在玄关第二层旁的挂钩，顺手把伞也挪开一让空气通过。

「悔改写下来。」她递笔。

2.超过一天：主动致歉＋当天归还。

「远方。」我不问细节。

在先学不摔。」她说。语气认真，尾音却上扬了一。

5.书签不折角。

我在规则旁边加注：「※陆已悔改202X/06/XX。」

「我承认曾经折过一次。」我举手，「但已经悔改。」

莉亚把笔尖轻轻了一下纸，像是对自己说了句「喜」，然後在备注栏写：「显示名：莉亚俐雅／リア」。

1.借期两周；到期前三天提醒。

柜台小接过，笑：「名字好漂亮。」她指着「俐雅」两字，「这个可以当你卡面显示的别名吗？」

她转看我，微微一笑，像把心里一块石往里丢，听它正好地「啵」一声沉下。

>规则006：借阅

「丢了就找。」我说，「可以先放我们白板上，挂起来，不会丢。」

图书馆的外墙是偏浅的砖红sE，上方有一圈像鲸鱼背脊的屋檐。办卡柜台前没有人排队。M已经在角落跟自动借还机搏斗，爸爸坐在大窗旁的座椅看社区报。

「我们白板可以加规则006。」我说。

「帮你。」我伸手接她手臂上的书，她没有立刻放，两人就那样短短僵持了一秒，最後她笑，松手。

到我时就很单纯了，名字填完，联络方式填完，两张小卡印来。莉亚拿着她的那张，在灯光下看了一下卡面，像第一次看见自己名字被正式放这个城市的系统里。

我们在一个发夹弯前停下来喝。我把她壶递过去，她喝一，又把轻碰一下我的壶边，像是不发声的乾杯。「逆风也乾杯。」她说。

她写到第五条时，特地加了两个框框把「不折角」圈起来。写完，抬瞪我一下。

我们在窗边找了张两人桌。她把书打开到「日式便当」那张，拿笔在边上写：「玉烧1.0：甜度微下，青葱切细」。又翻到「俄式甜菜汤」，在旁边写：「颜sE漂亮；甜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