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宵没料到的是，卓不仅没有忘了他，那声师父也在第二次见面时叫得更为自然，他跟卓当然没熟到仅凭声音就能辨识，可会以「师父」称呼他的目前除了她也没有别人。

「你这次没有反对我叫你师父耶。」卓的回应让徐宵不禁腹诽，知他反对那还持要叫是什麽理？

问题她问了好几次教授，只会听到让人昏昏yu睡的理论演说。

「哼嗯──」卓卷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彷佛料到徐宵会这麽说。

术系固定在每个学期末会举办成果发表会，教授们会从课堂作业中挑选各个专业的优秀作品作为展品，而卓的那幅林中清泉便是展在成果发表会里的作品之一，足见卓凭藉这幅画在课堂上拿下了不错的成绩。

离开画室之前，徐宵仍想不透卓忽然报上名字的行举於何意，也想过该不该於礼貌报上名字，可想想又觉得算了。

「……觉反对也无效。」徐宵放弃挣扎，反正他确实是提了卓，这称呼他也不反，她想这麽叫就随她吧。

清泉上原本暗沉的sE调增添了些微的天蓝及浅粉使其层次分明，让清泉看起来清透莹亮熠泽辉，像极了沾染霓彩的轻纱自山涧披覆而下，连毒的徐宵都真心觉得这sE补得好。

「……怎麽变你师父了？」徐宵有些无语，是他过於防备还是卓跟人相本就习惯连距离都不留，怎麽两三句话他就成了这麽了不起的人了？

「确实画得不错……怎麽了？」徐宵一向吝於称赞，可倒也不是不会夸人，听话地予以夸奖後却发现卓愣愣地看向他，与其胡猜测不如直接询问，可得到回答却让徐宵哭笑不得。

徐宵觉就算他讲了十个理由反驳他不该是她师父，卓也能提第十一个他就该是的歪理，正好也到了用餐时间，徐宵藉要买晚餐，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画室。

可人没见着，先见到画。

徐宵想得没错，画室一别後，他的日常生活回归日常，上课、画画、回家，日复一日，再没遇上卓。

「怎麽不是呢？你刚刚就教了我啊。」卓笑着说，自来熟的态度虽让徐宵无所适从但不到反。

术系各年级均有其难缠的课目及无数个成果展消磨心志，说不定以後他们也没什麽机会见到面，说不定卓没几天就会把他给忘了吧。

「我的瀑布画得很bAng吧师父，夸夸我。」正当徐宵还在仔细欣赏卓的画作里的细理，有声音冷不防地窜耳畔，反SX地往声音发源一探，果真看到矮他一颗的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