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里有那人存在过的证明，破碎的夏天是他离开的背影。明明想方设法不要回忆，却时时刻刻都有人提醒着他──你应该是他。

「是！」全班半笑闹着附和。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啊。

「咳，Stop！全转看黑板，不然再下去就要引战了，我可不负责。」张景清了清嗓，敲了下黑板，「既然都有人发话了，那麽就请各位绅士小好好学习数学，是吧？」

张景最後几个咬字特别清晰，故意拖长了语调，用指节敲了敲讲桌。

又一次的不注意，他好像总在韶末温面前被打回原形，自暴自弃、麻木绝望、茫然无助……全黑暗的一面通通毫不掩饰地释放来。

同学们通常都开玩笑叫「小景」而不是老师，不过他本人倒也不在乎这些，还平易近人的。

盘旋着方才的画面和话语。

他失控的大吼全都冲着韶末温，像藏在T里已久的尖刺全都一瞬间向外撕裂而去，没有丝毫收敛，既拉着他自己沉得更，也拽着另一个人。

「瞧瞧你们这些除了青一无是的小脑袋。这不是你们浪费时间，是时间在你们後追。」张景摇了摇继续损，「脑里全是片，以後谁得到nV朋友？」

「某些同学预不预习我不知啊，但是上课打起瞌睡来那还真是炉火纯青，上什麽都没听懂，还怎麽复习是吧？要是不听课何苦在这里浪费九个小时呢？」

──如果一公式能算记忆被人类抛下的速度，那麽忘记一个人又需要多久？

「遗忘曲线公式也用了指数函数，这我不多说，各位亲自算一下就能明白，遗忘一件事到底能有多快，所以请无b谨记复习。」张景：「还有什麽问题吗？」

总不会真的是为了他才准备的吧？

「这哪跟你们大半夜看刺激动作片一样，什麽奇奇怪怪的画面都能惦记一礼拜。举例来说呢，就像某、些、同、学──」

「看看这个图形，熟不熟悉？这是遗忘曲线，表示着记忆会随时间迅速减退，代表什麽呢？代表只要学一个东西，要是不复习你很快就全忘光了，脑袋瓜里记忆T的容量就小得跟桃似地可怜。」

合作关系，不必有压力。

黑板上的图形被掉，重新写上一行行微微歪斜的瘦长笔迹。

和他一起面对……

数学老师叫张景，才二十，年轻的，长得也还算斯文俊秀，除了讲解易懂以外，他以损人名，课堂上常常把学生拎来怼，但又有分寸。许多nV同学常找各时机递情书，和许冥悠在校内受迎的程度不相上下。

教室里顿时一阵笑，有男生跟着起哄，「对啊小景，g嘛浪费时间！不如看片！」

那是遗忘曲线计算不的一场意外，公式里无解的谬误。

「很好，那我们继续下一题。」

韩余繁咚地一声把脑袋埋书堆里。课堂上的讲解还在继续，所以这并没有发太大动静来。

面对什麽呢？

韩余繁默不作声翻了下袋和书包隔层，原本放在那里的药都还在，所以真的是韶末温自己备着的？可是韶末温又没有气。

韩余繁望着白的计算过程，从到尾没有声。

……但是他怎麽有这个？

好像不可能的吧。

他想起自己说的，什麽都无所谓。

「哪里彼此彼此？我们可不一样。」张景戏剧X地cH0U回手，一脸怅然，「你们那才不是正确的行为，而我可是认认真真上过数学科的好男人！」

「小景，咱彼此彼此。」一个坐前排的男生直接起立，和张景握了个手，还笑着鞠躬哈腰。

「和你们这些青焕发脑袋自杀的男生不一样！」一个nV生笑嘻嘻吐槽。

走开。

台上老师正讲着复习度的重要X，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图形来。

韩余繁盯着笔记本上的向日葵cHa图，明明已经没有冒的症状了，也没吃药，却莫名的有困。

他存在过，而且从来没有消失。

韩余繁摊开掌心，是一个小小的塑胶剂，和他用的气缓解药是一模一样的。大概是韶末温怕他气急X发作，才顺便带过去的。

面对这一切所带给他的痛苦，还是面对陷泥沼无法自的自己？面对纪雁、面对萧惜韵、面对哥哥吗？

台下同学纷纷互看对方，然後爆一大串笑声和隐藏其中的「靠北」、「我草g嘛看我」。

「没有！」

今天气温难得不炎，所以没开冷气。温和的微风徐徐拂过他上，书本翻了几页，跟着外枝桠一齐沙沙作响，安逸得宛如安眠曲。

他实在想不通怎麽韶末温还会愿意说这样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