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韩余繁连开都很困难，想尽办法才挤几个零碎的字，「哥哥……哥哥在我旁边……」

清醒了会怎麽样？这是他一直不想面对的问题。

──再继续待下去，你一定会清醒。

韩余繁小心翼翼睁开睛，後颈和额上附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现在思绪都还很正常，T会不来这在忧郁倾向现时有没有效，不过确实对放松有帮助。

了他的肺脏，害怕、恐惧、慌……

「……接……吧。」他糊地说：「就……像上次一样也可以，我会尽量不要失控的。」

或许韶末温的目的也差不多，但是韩余繁m0不透他这个人。

「放轻松，像刚才一样呼x1，现在这里没有。」韶末温鼓励他，「还想到了什麽？」

虽然还是有些令人捉m0不透，但b起刚见面的时候，似乎有某冰冻的棱角已经化了。

「嗯。」

他找回了他的心和呼x1，他却只握住了一只冰冷的手。

韩余繁眨了眨。

「没有人靠近你，这里不在里，你很安全。」韶末温的声音一样冷静，「你看到了什麽？」

他跟着照。

「……哦。」

他只听见那个人笑着说，不要怕，哥哥保护你。

这像就是一恶X循环……令人耽溺的循环。

他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夜的那场梦。

「把你想到的任何事情说来。」韶末温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传来。

「……和血……」韩余繁用力着气，「哥哥在和我说话，但是我听不到……」

不可能的，他不能醒。一旦他醒了，哥哥就真的不在了。

可更不能否认，尽他想要逃避，真正在韶末温边时他确实是放松的，所以才会失控。

「余繁，睁开睛。」韶末温的嗓音依旧温柔，但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还不久，如果需要更度的治疗必须建立在绝对的信任基础上，以现在来说太仓促了。」韶末温说：「今天就先教你一些调节情绪的方法，先把自己稳定下来。」

「所以你希望我们保持距离，还是需要碰？」

韩余繁摇了摇。

他看见了那个盛夏、看见枝繁叶茂，他仰的时候yAn光洒落在脸上，韩漠凡在他耳边笑着说话，彷佛底盛满了糖。

但他并不是讨厌韶末温。

难要让黑暗里的东西全都明明白白摊在yAn光下吗？让纪雁和萧惜韵她们跟着他一起承受这些吗？

「你能陷恐惧里，就更要挣脱它闯来。」他说。

韶末温的温柔会让他不由自主想要多接一些，但心底最的那个声音咆哮着必须赶快离开。

然後那些声音都被耳鸣取代。

「不行……」

「我，不行……不能救我！」韩余繁蓦地大吼，「不要过来！」

韶末温和他面对面坐着，可以很明确看到那人底承载的温柔。

「可以了，余繁，睁看看。」

他犹豫了很久才开。

然後没有然後了。

「跟我一起，呼x1。」

「你得很好，继续保持着呼x1，放松下来。」

韩余繁怔愣了一下。

无论是神、行为举止或者言语，韶末温所透的讯息都太少。但他似乎并不是计算着距离才靠近的，他的谨慎也并不小心翼翼，从一开始就是毫无保留的温柔。

「只要你想，你可以掌握自己能不能够镇定下来，让自己脱离那些恐惧，对吗？」韶末温放轻了语调，「你得很好，慢慢呼x1。」

「桌，沙发，沙盘。」他眨了眨睛，「墙，天板……」

「手。」他蹙着眉，努力让紊的呼x1节奏正常一些，「哥哥的手好冷……我好冷……」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在逃避，想要躲开韶末温，不想在他面前失控而已。

由你来决定。」

这并不能否认也许是因为韶末温太会隐藏，心理医生大概明白如何不着痕迹地引导人。

「失控不是你的错，发来是正确的。」韶末温拍了拍他的肩，「像这样拍肩的话可以吗？」

梦的场景总是跃的，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这里有吗？」韶末温又问了一遍，「你刚刚看到的、听见的、觉到的东西都还在吗？」

相反地，他从未在任何人上受过那温，萧惜韵和梓也没有。所有人的善意都是带着距离，因为愧疚、因为关心、因为同情……怕再伤害到他任何一分。

「现在你看到了什麽？」

「那我们就开始吧。」

韩余繁的声音不自觉颤抖着，无助又脆弱。

韩余繁闭上睛。

「不是那压抑。」韶末温知他在想什麽，「不能压着情绪，但你必须学会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