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看倪寻，转走向厨房，继续他未完的工作。

他顿了顿，看着吴震轩微微颤动的肩膀，轻声说：「那时候的我们，睛里是有光的。」

倪寻继续说，目光彷佛穿透了时间：「那天，雨刚停，投手丘很。你满垒，两局。全场都在喊你的名字。你投的那颗指叉球，下坠的幅度??我站在游击区看着，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们什麽都得到，我们可以一起去奥运。」

倪寻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动作。他知，第一个夥伴，回来了。这条看似不可能的路，终於踏了第一步。而前方，还有更多「消失的名字」，等待他去唤醒。

「震轩，我不是要你放弃现在的生活。我只是想问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对韩国队投再见三振的那一球？」

吴震轩准备结帐键的手指，悬在了半空中。

吴震轩没有回，但拭台面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的背影僵y，像是在抵抗某汹涌而来的情绪。速店的嘈杂——餐声、油炸声、孩童哭闹声——在这一刻彷佛被隔绝开来。时间静静淌。

这时，店经理尖锐的声音传来：「吴震轩！动作快一，後面客人都在等了！」

过了彷佛一世纪那麽久，吴震轩缓缓转过。他的眶有些发红，但神不再是刚才的Si寂，而是多了一丝波动。他没有直接回答倪寻，只是低声说：「??我六下班。」

几个小时後，晚上六半，倪寻的手机响起。是吴震轩传来的讯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有些年但保养得当的投手手，静静地摆在一张旧书桌上。手的球窝，革因为长期而颜sE变，彷佛还残留着当年一颗颗犀利指叉球烙印下的痕迹。

醒b较好。我现在有房贷要付，这份工作虽然不怎麽样，但至少稳定。打bAng球？能当饭吃吗？」他指了指後忙碌的厨房，「现实就是这锅油，去一次，得遍T鳞伤就够了。」

逐客令已下。倪寻看着昔日战友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侧脸，心里一阵酸楚。他知，光靠血的号打动不了被现实浇冰冷的人。他没有移动脚步，而是用一极其平静，却彷佛能穿透速店喧嚣的声音，说了他一路反覆练习的话：

「上好！」吴震轩扬声回应，然後对倪寻一个抱歉又疏离的表情，「你看，这就是我的现实。抱歉，帮不上忙。如果没要餐，麻烦让下一位客人。」

倪寻没有再多说，他知，这就够了。他转离开速店，门外午後的yAn光有些刺。他拿手机，在一个刚刚创建、命名为「最後一战」的空白群组里，输了第一个联络人——吴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