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的仪式还没举行完，黎岁杪先提前离开了。

幸好闻津喻中途有事先走，否则现在她还不知dao怎么和李舒弈见面。

李舒弈在车上等她，见到黎岁杪chu来，他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原本他也想参加遗T告别，但就连黎岁杪都懒得走个过场，他便也放弃这个念tou。不过他要说的事情与夏德生有关，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黎岁杪跟他一起进了餐厅的包厢。

她没心情吃东西，李舒弈给她点了一杯果zhi：“岁岁，这件事你不能告诉闻津喻。我们还没把事情完全调查清楚，我觉得至少不能让闻津喻知dao。”

他将手机推给她。

黎岁杪有些疑惑，她不明白李舒弈为什么会特别qiang调不让闻津喻知dao。她转过手机，照片上是两个清晰的人影，应该是从窗外远chu1用长焦镜tou拍的。照片上的人是方静瑗，坐在她对面的人是闻津喻。

“怎么了？”

方静瑗和闻津喻是兄妹关系，在一起吃顿饭好像也很正常。

“这张照片是一个追求静瑗的SaO扰狂拍的，时间是你离开mei国的前一个星期，”李舒弈的声音一顿，“岁岁，我没有指摘静瑗哪里不对的意思，我们互相认识这么多年了。但你离开mei国的前一个星期，闻津喻明明去见过她，甚至和她一起吃过饭。我不信静瑗会不清楚他住在自己外婆的别墅里。”

黎岁杪轻轻咬住x1guan。

照片上的人是方静瑗和闻津喻不错，她想了想抬toudao：“你的意思是静瑗骗了我吗？”

“我觉得闻津喻未必会把这件事告诉静瑗，而且那是静瑗外婆的房子。老年人记X差，不一定会记得自己哪个孙辈要暂住一段时间，就算静瑗知dao，她也有可能是忘了这件事，”黎岁杪皱起眉tou，“舒弈，你想说静瑗和闻津喻串通起来骗我吗？”

李舒弈的手指点着玻璃杯，语气温和：“我觉得可能是闻津喻骗了静瑗，或者威胁了她，我更倾向于后一zhong可能。”

“还有。”

“这段时间我让我爸打听了一下夏叔叔的事情，他找到的知情人很委婉地告诉他，夏叔叔其实原本可以从这些事里摘chu来，”李舒弈的声音低下去，“他隐晦地告诉我爸爸，夏叔叔手里可能有什么不利于某些人的证据。他把所有的锅都背下来，其实也是为了保护这些人。只要他都背下来，他背后的人就可以高枕无忧。”

李舒弈看向她的yan睛：“岁岁，你觉得为什么闻津喻可以让你提前见到你爸爸？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能zuo到的。”

来殡仪馆的路上闻津喻一直跟着她，到殡仪馆时，闻津喻发微信说有点急事需要先离开。

以闻津喻的X格，那这件事确实得够“急”才能让他离开。

黎岁杪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一些片段，但她没有急于和李舒弈说这些。

“闻津喻的妈妈位置确实不一般，但这也不能证明她和我爸的事情有关，”黎岁杪低tou，“而且我了解我爸的X格，他不无辜。无论Si刑，坐牢，还是得绝症Si掉，都是他正常的归宿，和其他人无关。”

李舒弈用刀叉耐心地切下一块niu排给她，他还记得黎岁杪随口说了一句没吃早餐。

“我明白。可是岁岁，如果夏叔叔不chu事，”李舒弈抬yandao，“你可以继续留在mei国，不用回国，也没什么几率有求于闻津喻。岁岁，如果你不是有求于闻津喻，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你呢？”

这倒也是，如果夏德生不chu事，她不需要回国。

就算和闻津喻认识，也不会被他牵制。

有求于人就要进行条件jiao换，她用于jiao换的是xa。但她之前gen本不认识闻津喻，闻津喻又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zuo这件事？以他不把任何人放在yan里的X格，估计ding多问一句方静瑗她的联系方式，然后就cu暴地上门告白了。

现在明明在谈论一件很严肃的事，她却被自己的想象Ga0得冷笑一声。

“闻津喻zuo事会这么迂回吗？”

李舒弈也笑了一声，看着她慢慢dao：“岁岁，那你就太不了解男人了，也不了解闻津喻。”

黎岁杪没有吃李舒弈给她切好的r0U，她没胃口。

她慢慢地切着自己的niu排，抬tou说chu结论：“所以你的意思是闻津喻为了我，又正好她的妈妈的某些关系需要一个替罪羊，所以踢我爸进去。闻津喻这样zuo是为了让我失去所有靠山，又和静瑗串通好和我同住，让我不得不因为钱或者其他事情向他低tou，对吗？”

李舒弈叹了口气：“我承认，我只是猜测。”

黎岁杪忽然记起那天叶宁提到李舒弈和闻津喻时的yu言又止，她当时只以为是叶宁忌惮那对双胞胎，所以不敢对其他男人的事zuo过多评价。现在想想，她的yu言又止好像别有shen意，起码不止是她理解的han义。

李舒弈看着她，他了解黎岁杪，知dao她现在在思考。

火还不够大，他需要再加把柴。

李舒弈再次向前，直视她的yan睛：“岁岁，我敢和闻津喻当面对质，你觉得他敢吗？”

“或者今晚你回去问他，看他敢回答你这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