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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侧身作引,回身的那一刻,目光在阿弦x口的衣襟停了半瞬,像是在计算那里心跳的频率。
穿过长廊,殿中大钟倒挂,钟舌向上。每一步踏过,钟身便发出一声「反响」,声波并不向外扩散,而是往里缩。
黎安低声提醒:「小心,这整座庙在用负共鸣吞拍。」
顾寒眉心一紧,暗暗把雷镜贴到阿弦背後:「我兜底。」
洛衡走在最外沿,剑势铺成薄薄一层光,把那些往内缩的声波一丝丝剥离。
大殿中央,坐着一个看不出年岁的人。他的五官端正,像被刀从教科书上刻下来,漂亮却没有一点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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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弦。」他先开口,连语调都与阿弦极像,「你把风教会了心。多谢。」
阿弦盯着他:「你又把心教成了空。」
那人微笑,眼底一片空白:「空最稳。没有Ai,没有怒,没有悲,没有喜。人人同拍,界界同息。这不是你们要的共吗?」
洛衡冷声:「你这叫抹去。」
顾寒嗤笑:「你这共,连人都不要了。」
「人会犯错。」无心平平地说,「错会生乱。乱会生灭。把心扣掉,人便永不灭。」
他抬手。整座殿内所有「人」齐齐呼x1,整齐得像一面墙。
阿弦的x口也微微一滞——那是被「负共鸣」牵住的徵兆。
黎安的手按上他的肩,银印如春水般漫开,将那GU负共鸣一寸寸溶散。
阿弦看着无心,语气依旧很柔:「共不是一样。共是不同的人彼此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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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低笑:「不同,必争;争,必乱。」
阿弦摇头:「争可以不乱,因为有心。」
两人对视,殿中风声全无,只剩彼此的心跳。
无心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纹,像有人将小石投入Si湖。
他慢慢站起来:「那就用你的心,来证。」
殿後石壁无声裂开,一座反向息阵亮起。阵心是个透明的囊,里面装着成千上万条细小的呼x1线,每条线都被绑成同一个频率。
无心伸指一点,囊内的线齐齐紧了一分。殿外的「人」同时微笑——那笑没有情绪,像画上去的。
「你让他们学痛,我让他们忘。看谁的世界更稳。」
阿弦深x1一口气,回头看一眼顾寒与洛衡。
顾寒把雷镜往前一推:「我护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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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衡侧过脸,眼神利得像月牙:「你只管出手。」
黎安站到他身侧,低声:「别像刚才那样把心全交出去。留一点给我。」
阿弦笑了,眼神清亮:「好。」
他踏进阵前一步,掌心轻轻抬起。
「无心,你学会了整齐,却没学会——人。」
他的节拍在这一刻忽然「散」开,不再是齐刷刷的鼓点,而是春雷、溪流、远钟、婴啼、老人的叹息、恋人相拥时x口乱成一团的轻颤……无数不相同的拍子,同时活着。
反阵为之一滞。那些被绑住的细线有几根「自动松了半寸」。
无心的笑意消失,指尖再按,负共鸣压下。
阿弦闭上眼,轻声道:「一拍天地生,二拍人心起,三拍你我在,四拍不同同。」
殿宇震动,钟舌第一次向下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