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第一场，灯光被调整到固定的亮度，不刺yan，也不刻意温柔。

音乐响起时，声音被控制得很低，像是提醒所有人，这里不需要放大任何情绪。

刚才还争执的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没有人再说话，只是呼x1声变得明显。

黎昭站在侧边，确认时间、liu程、座位动线。

他的目光在场内巡了一圈，每一个细节都在原本该在的位置上。

有人低tou啜泣，有人盯着前方发呆。也有人只是一直看着手机。

仪式进行到中段时，先前争执最激烈的那名nV子，忽然站了起来。

她扶着椅背，神情疲惫，就连shenT也显得踉踉跄跄的。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关心，可nV子只是低声的说了句：「我chu去一下。」

声音很轻，却在这个空间里格外清楚。

黎昭立刻示意工作人员跟上。

动作不急，却没有迟疑。

他看着那daoshen影离开，门轻轻阖上，声音被留在门外。

仪式没有停。

在这里，时间不会为任何人暂停。

那是他很早就学会的一件事。

liu程进行到最後一个环节。

主持人的声音低而平稳，每一句话都像被仔细量过长度。

黎昭站在原地，手指在袖口chu1轻轻收jin。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没有真正坐下来。

告别式结束时，家属一个一个起shen，动作慢了许多。

有人对他点tou致意，有人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黎昭一一回应，语气不高，也不低。

等最後一个人离开，场地重新归於安静。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椅子叠起，布料收好。

黎昭站在原地，看着空下来的空间。

那一瞬间，他gan觉到一GU很轻、却确实存在的疲倦。

等到场地整理完毕时，天sE已经暗了下来。

黎昭把最後一份资料送进档案室，确认标示无误，才阖上柜门。

走廊里的灯亮着，却没有什麽声音。

这是一天里，最接近空白的时候。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离开。

那GU疲倦仍在。

像是在提醒他，这一天已经走到尾声。

他把外tao穿好，整理袖口，动作一如往常。

翌日，馆内难得没有任何场次，行政与现场人员便趁着空档开了场早会。

一位工作人员提到，近期因天气骤降，导致案件增加，加上有几场家属的预算都偏低，却仍希望仪式完整。

「价位的bu分，yT我们b较动不了，但hua这边，也许还有空间。」

行政人员说，「一直以来合作的几家，有的价格都因wu价渐渐调高了。」

周启明翻了翻资料。

「hua况确实不好拿nie，但要临时调度不太容易。」

陈立安补了一句：「如果量小、次数多，固定一家反而b较稳。」

凌静点了点tou。

「我同意，如果我们将案子拆开，预算b较有困难的，我们只单独给一家zuo，也许会好一点。」

讨论在桌面上绕了一圈，最後停下来。

「我知dao附近有一家hua店。」

黎昭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其他人看向他。

「距离也近。」

他说，「上次夜里帮我们接单的那家。」

没有人立刻反对。

会议没有再延续太久。

散会後，黎昭照例去确认下午的行程。

虽然馆内没有场次，但有些场地仍需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