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瞳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地重复：“你……怎么了？”

米迦勒脸上那完美的温柔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微微蹙起眉，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他再次将勺子递到星瞳唇边，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我、割、掉、了、你、的、翅、膀。”

“哐当——！”

星瞳猛地撞翻了那碗粥，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星瞳怒目圆睁地瞪着米迦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米迦勒的手还悬在半空，溅上的粥液弄脏了他白皙的手腕，他愣了几秒，看着地上的狼藉。

随即，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和暴戾。

米迦勒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星瞳颈间的金属项圈，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按在地面上。

“为什么撞掉？”米迦勒单膝跪压在星瞳胸口，无视对方痛苦的表情，粗暴地抓起地上散落的粥，不顾一切地往星瞳嘴里塞去。

“你知道我煮了多久吗？！”

“呜！唔！放开……咳咳……”星瞳剧烈地挣扎着，屈辱让他愤怒，但虚弱的身体在米迦勒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毫无反抗之力。

他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脖颈，发出痛苦的呜咽，任由那些肮脏冰冷的米粒被强行塞入口中。

“舔干净。”米迦勒松开手，却并未放过他。

他站起身，拽着连接项圈的锁链，像拖拽一条不听话的狗，将星瞳的头强行按在满是粥渍的地面上。

“放开我！你到底是谁！？”星瞳吐出口中的污物，嘶声力竭地吼道，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绝非他以为的那个可怜小天使。

米迦勒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笑容。

他撩了撩自己垂落的金色长发，姿态傲慢而优雅：“你这个愚蠢的家伙，终于想起来要问我了？”他微微俯身“我叫，米迦勒。”

米迦勒！

那个在天堂都臭名昭着，让上帝都头疼不已的“大天使长”？！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境地下遇见。

“你……你是那个米迦勒？！”星瞳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翅膀呢！你为什么要割掉我的翅膀！”

“吵死了。”米迦勒不耐烦地皱紧眉头，用力拽了一下锁链。

星瞳被他拖得一个趔趄，狼狈地跪倒在地，米迦勒在椅子上坐下，像牵着一只宠物般扯着锁链，迫使星瞳只能跪伏在他脚边。

“你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米迦勒翘起腿，脚尖恶劣地抬起星瞳的下巴，逼他仰视自己。

“我这样对你，当然是因为我想这么对你了。”他露出一个顽劣的笑容，“谁叫你这么蠢，随便就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