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更甜的笑意。他收回手。指背从你脸颊拂过，手掌搭在你的肩。他拨你鬓角一缕长发，如同鸟儿叼啄一片长叶的嬉戏。

你只在乎你哥哥——他受伤了么？他还活着么？这都是他解决的么？所以他在哪里？他——

“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他问，“来，告诉我吧。弟弟，我们——”

啊……

5.

。滴落在泥土和叶片，氤氲在空气中的腥。还有，最重要的……

血。越来越多。状洒落，拖曳成线，泊在僵死的尸。你无暇驻足观察他们。但一打，不似军队制式的森冷或贵族刺客的密。

是雇佣兵？你思忖着，但思绪很快又淡去。不。无所谓。你不在乎。

“呃……”你咕哝，扶向边，一株乔木的粝。你轻微息，缓解剧烈运动的眩。视野从近前的地面划过。然后抬，拉远。落你中的是……

“……弟弟。”浅红的嘴开合，浅红如雪地上洇开了血迹，“你来找我啦？我……很兴。”

“……你来啦。”语气是兴的么？不确定。安赛德斯。他想起什么似的，抬起胳膊，用袖一脸——一，仿佛鸟儿在伴侣面前整饰翎羽。尽血浆已经完全毁掉那原属于你的衣服——血。来自他脚下的，路上你看见的，随便什么人的尸。

他还是受伤了。你注意到。为他向你伸手时意外的。在腰上……肩膀？总之伤被扯动。以至于他无法及——你站着，于是他无法不起而碰到你。

你掐住他的咙，如同将一只鸟儿攥掌心。

6.

“小安？”你的哥哥。皇帝。他坐在一段树上，像一只宏伟的骄矜的黑鸟。远远地，看向你。

4.

他的声音中断。

我没有在害怕。你想。

你循风声的指引赶去。

风里。是谁模糊的尖叫的声音？

诸神啊。他是真的、真的非常丽。

“是不是吓到你了？”他轻缓地问。苍白的染血的脸上，眉间依稀是歉意，“抱歉。别害怕。小安，这些都是——”

于是你在他面前双膝跪地。

你慢慢地、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愈靠近，便愈清晰。那张与你肖似但更俊的脸。黑发。琥珀睛。他仰着看你。光盛在他中，甜的像一抔蜂。他看你。微笑。渐渐地，那微笑变得绮旎。

你当然没有害怕。死人？你早就见惯了！它们是无害的噪音。此时此刻，有资格占据你脑的唯一清晰的想是……

树从你前消失了。你突兀撞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