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影越发接近，顾钦往旁边挪个位给阡，照着那血迹，问：“如何?”

仵作房内很暗没开灯，步伐刚迈门槛，他瞧见了陈大壮的死状。陈大壮依旧是昨日那副模样，被阡用隐索术捆绑在上，只不过这次陈大壮一动不动。

刚起床的顾钦目瞪呆，嘴张得老大，愣是没从这般杂中回过神。他逮了个四逃窜的陆晋裕问：“怎么回事?”

珠掉落大中央。

陈大壮的上衣及早已被鲜血浸，腔微张，散发难闻且烈的恶臭味，中央仍有几条白虫往里往外钻动。他的两只脚左右敞开，双手垂下地面，颅歪倒一边，眶着暗红血极为瘆人，而眶内居然是空的!

阡：“这与她介不介意并无关系，关乎府颜面。”

早晨，本该是气定神闲、规律有序的府突然忙了阵脚，一个挨一个从仵作房来，又一个接一个从廊中去，有的端盆，有的拿刷，有的不知自己能嘛急得直跺脚。

阡手一挥，收了捆绑陈大壮的绳，“据尸膨胀、僵及血凝固情况判断，大抵死于夜半，三时辰之前，死因不明，但睛位却是被人重击后才被挖去珠。”

阡：“夏日过，尸发臭，王姑娘把两尸下葬于暮山内了。”

顾钦应和：“好好好，谅你也不敢在她面前说。”

“她去陆府辖区巡访去了，这几日回不了府上。”

府的仵作们围着他尸检，时不时用笔记载着信息，顾钦左观右看，望了一圈没找到熟悉的人，“阡，你呢?”

十?

暴起，好似要把府掀个底朝天，“翁海”见状更是吓哆嗦，顾钦心里乐逗了，忙，“没事，王姑娘不介意就行。”

暮山——阡棋所指的方向。

瞧满屋窜的仵作，空的灵堂中央，顾钦总觉得差什么，这时一名仵作搬来一棺材，棕黑的，正把陈大壮的尸给抬棺材，他一拍大，“王故和王夫人呢?”

一阵吵闹传顾钦耳，转过，熟悉的纸老虎被人捧在掌内，那人嚷嚷着，还往半空抛了几下。前些日他确实已收到那只供台上的纸老虎，这只又是从何而来?

“我，我们已经送过去了。”

“江公，你们带回来那个人死了，于昨夜毙命。”

难不成那名叫隐客的邪祟已袭府埋伏，顾钦沉思，名府遭遇邪祟凶煞侵，结界破损会牵制引魂铃，铃声被守卫者听见，通知府内值班的长辈或驱修士驱邪。总而言之，若是了邪祟一发，亦夏便会让他们回家吃白饭去。

“你们怎么搞的?前日不是让你把这纸老虎送去二爷寝室内，通通不想了?”

这两弟一个记小不记大，一个记大不记小，共同都是心贼小。

昨夜给陈大壮送去夜宵时，人吃得可兴，三人端坐一起聊家常，后来下了一场大雨，阡便带着他先回去，结果起床后大变样。

顾钦：“陈大壮昨日才来府上，若想毒死他，直接下药便是，这般大费周章像是在报复。”

阡微怔，红衣轻拂，先行一步夺去，另一只纸老虎被顾钦从袖中取，两只纸老虎放一块，顾钦大为吃惊，无论纸张、大小、涂习几乎是自同一人，甚至纸老虎脚尖因太过锋利而折断一小，也是一模一样的。

阡走向两个仵作中间攀谈详情，他却绕过仵作来到陈大壮遗面前，僵泛白且散发寒气的手指似乎指向地面。仵作房光线极暗，他却隐约察觉那儿的地板比别暗淡些许，取过烛火，地面上的字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