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两棋，如两军对峙，先时分散错落，落皆十分谨慎，又倏然密相连，如千军万围剿厮杀。

故神雪垂眸，虽未言语，但是斜飞上挑的尾拖曳了一抹淡淡的霞。

宋惊奇但笑不语

“然也。有说君不夺人所，第一凶剑已经有了它的归宿，小生不求。”宋惊奇彬彬有礼，不骄不躁，缓缓说，“小生姓宋，名兰浦，绝无虚假天地可鉴。既是真心结，兄台何必吝啬一个真实的名字？”

反倒是，在宋惊奇的心上拱了一把火，烧得闹哄哄的、燥燥的，怎么也清静不下来。他忍不住跟着笑，笑得心怒放，容光焕发，说：

故神雪：“第一凶剑是龙虎王朝的国宝，每年的祭祀大典上，当今太将扮演昔年的明光太，在万众瞩目的台上一手持剑、一手诀，学着明光太的模样降妖伏，辟邪驱鬼，祈求新一年的国泰民安。”

“小生无分文，这一局要是输了，我这个人赔给兄台好不好？”

白步步，黑则兵不动，静待时机，宋惊奇一丝破绽诱敌，却被黑将计就计，一招妙手切断白大龙，局势瞬间倾斜。接着，黑乘胜追击，白兵败如山倒。

“……”

故神雪拂袖而起，言谈间尽是莫测：

佛堂外桃飞雪纷纷，佛堂内二人对坐，闲敲棋，倒是避于方外的风雅。

朱红的琉璃佛珠一百零八颗，每一颗珠都像极了扎破肤渗来的血珠，血珠连着血珠，鲜活红如新。

“小生自小听闻明光太的威名，如雷贯耳，仰慕至极。明光太乃天下第一英杰，斩妖除，庇佑苍生，功勋赫赫，威震八方，小生无时无刻不心向往之。然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逝，每每想起真是心如刀绞。”

“……”

“好说”

“此局你能胜我，我给你许愿的机会。”

尾音随着勾起的嘴角上挑，似轻还重，略显轻佻，与他周冷冽沉的气势全然不同。

这一局宋惊奇先手，不疾不徐，落如行云，且招招凶险，黑杀伐果断，但仍比不过白屡奇招。更要命的是，他从始至终都是不骄不躁，收官之时仍旧从容不迫。

宋惊奇赶应和：“只要是你给的，小生都喜。”

胜负已定

看不是喜是怒

又开一局

白轻盈灵动，常剑走偏锋，乎意料的招让人防不胜防；黑稳扎稳打，逐步蚕，局势一度胶着，难分下。

棋艺孰孰低，一分明。

“小生输了”

故神雪神如常，说：

宋惊奇渐渐变得不要脸起来

宋惊奇落败

“多谢”

“小狐狸，你倒是狡猾。”

“第一凶剑虽好，其他的剑也未必输给它。”

话音稍顿，又：

故神雪解下腰间的香，倒两枚圆溜溜的镂空金球，里面是调制的香料。他将一百零八颗佛珠装了香，系回腰间，才了一声：

辞沉，光更是毒辣。

宋惊奇继续说：“故人虽逝，但小生听闻明光太的佩剑，名唤第一凶，尚在人间。”

“我的名字，只怕你承受不起。”

故神雪弃了黑，挑一边眉，嗤笑了一句：

对于这个结果，二人皆在意料之中。倒是乎寻常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