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车厢里放着小音量的歌，节奏慢悠悠的那zhong。回到柏悦居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楼dao里静悄悄的，只有gan应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

门一关上，城市的噪音像被隔绝在外面。

“我先去洗澡。”陆霁把钥匙扔进收纳盘，“你先歇会儿。”

“行。”林亦尧一PGUtan在沙发上，仰tou发chu一声“老命休矣”的叹息，“今天这qiang度，堪b军训。”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水声，带着一点雾气。

客厅里只开了落地灯，光圈暖h，像tao在这个小客厅外面的一个温柔防护罩。

他伸手够遥控qi，刚想开电视，手机“叮”的一声亮了。

【林父】：实验室初步结果chu来了。当年火灾，确认是人为纵火。使用白磷 煤油。现场找到黑炭残渣和碎玻璃瓶。

指尖一瞬间有点发凉。白磷。煤油。

这些词在手机萤幕上b平时的字T看起来更黑、更重。

林亦尧盯着那行字，yan睛一动不动，脑子里却开始飞快转。

——白磷，不是普通人会接chu2到的东西。

——玻璃瓶，意味着有人带着东西进去。

——人为纵火。

他hou结gun了一下，勉qiang打字：

【林亦尧】：白磷……不是化学楼那边才会有的东西吗？

爸爸那边隔了几秒才回。

【林父】：juT来源还在查。不过能肯定的是，不是简单的电路老化。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啦啦，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乐。

林亦尧突然觉得屋里有点闷，沙棘zhi瓶子被他握得“咯吱”响。

“怎麽gan觉你最近忙忙的？chu啥事了？”

不知dao什麽时候，水声停了，陆霁换好衣服chu来，手里还拿着两瓶沙棘zhi，随手丢给他一瓶。

“啊？”林亦尧被吓得一激灵，赶jin把手机扣在靠垫下面，笑得飞快，“没事啊，就……最近学习任务多，顺便帮我爸看点小资料。”

“你爸给你安排专案？”陆霁拧开瓶盖，“要不要我帮你看？”

“不用不用。”他摆手，“都是些无聊的东西，拿给你看就是浪费你脑细胞。”

“我脑细胞ting耐用的。”

“那也要用在刀刃上。”林亦尧抬手在沙发靠背上敲了敲，“别用来给我caPGU。”

陆霁看了他一yan，yan神里明显写着——你在撒谎，但我先不拆穿。

他却只是慢悠悠坐下：“有事记得跟我说。”

“知dao啦知dao啦——”林亦尧故作轻松，“你这句话从高三说到现在了，再说下去我要给你刻成手机备忘录。”

“刻在脑子里就行。”

“得了吧，你脑子里现在住着法条、案例、考试题，还有一个倒腾不走的我，再刻东西就要超载了。”

他嘴上luan扯，心tiao却一直没下来。

等到电影播到一半，陆霁真的看着看着睡着了，tou微微往一边偏，睫mao在灯光下投chu一点影子。

林亦尧把声音调小，偷偷把手机掏chu来。

新消息躺在对话框ding上。

【林父】：我今晚把bu分检测报告发你邮箱。里面有化验结果和取样时间。看完你自己判断要不要继续查。

他点进邮箱，PDF文档刷chu来一大串专业名词和数据。

“火灾时间：2017年11月5日20:47”

“起火位置：音乐工作楼三层东侧实践室”

“火源判定：疑似白磷引燃，辅以煤油加速燃烧”

“现场检测：取样黑炭中检chu有机磷残留，玻璃碎片附着燃烧痕迹。”

一行一行看过去，x口承受了一整块石tou的重量。

他回想起那年之後电视里的新闻、零星的liu言，还有陆霁某一次半夜梦魇後，缩在床角一句话都不肯说的样子——原来那不是一场“意外”。

他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