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接过国文讲义，念：「鱼很快乐。」

「我是渺渺的妈妈啦。」原来是吴阿姨。她问：「你们还没去图书馆喔？」

我开始轻声细笑，我想看看，不接我电话的那两个人，将要怎麽解释。

「哦，那是因为我刚才打电话给我妈啦，渺渺的手机……今天放学前好像就没电了，她说她忘了充电。」

「嗯！」渺渺笑眯眯地用力。

听吴阿姨一直在和我绕圈，有受不了，我於是直接问：「阿姨，你打电话来到底有什麽事呢？」

「喂？这里是程家。」

我握听筒，叹了气，缓缓吐一句：「吴阿姨，其实渺渺刚才说她要自己到楼下买饮料，已经二十分钟了，她还没回来……」

「我，我刚才看见一个很像我们家渺渺的背影，和一个男人在全家对面的小公园前面……接吻。因为不太确定，又不好意思走过去确认，所以才打电话问问看。」吴阿姨说，「知她还在你家我就放心了，真怕她才几岁就来。」

尤其渺渺。

「吴阿姨……」我闷声，「你这麽相信我啊？」

「……小冬啊？」电话那，是有熟悉的一位nVX声音。

放学後回到家，我看了看时间，拿手机开始拨打颜铭的号码───这是刚才就计画好的事。

我加笑容。

同一刻，家里电话突然响起，因为妈妈还没下班，所以由我接听。

吴阿姨说：「我打她的手机不通，打你的也不通，我在猜会不会你们还在你家，因为你们家的手机收讯好像不太好……」

「咦？傻孩，当然罗！吴阿姨知你很乖，不会说谎的。」

「图书馆？」我皱眉，「可是我不记得我们有约说要去啊？」

所以要赶着坐火车回家，m0m0鼻，就这样放过那个认真又勇敢的nV同学。

可以写信投诉那位生老师吗……

语毕，我已经无心去接下来要如何和吴阿姨对答了。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我不知鱼很快乐？」

「嗯……我知了。」我先是愣了愣，良久才煞有其事的，微笑，「渺渺放心，我会记得跟阿姨说的。」

电话很快的被切掉，我不Si心的又打了第二次、第三次，结果还是一样。我突然觉得很不安，改打给渺渺，竟然直接转语音信箱。

渺渺突然挨近我，小小声地对我说：「程小冬大笨，我是要去找老师啦！」

「你又不是鱼，你怎麽知鱼很快乐？」

真是可喜可贺，不过───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就这样浪费了一堂生课。

「是非鱼，安知鱼之乐，你改编过的那一段吗？」

「小冬，陪我练习一次庄的白话文好不好？」渺渺拿着国文讲义，咚咚咚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我面前。

「是喔……」吴阿姨若有所思。

「因为……我想要跟鱼一样快乐！」渺渺大声宣示。

「只要我相信鱼是快乐的，这样……就够了啊。」渺渺认真的看着我，敛起笑容，「小冬，今天放学，你可不可以帮我跟我妈说我和你去图书馆？」

我放下讲义，偏，「可是那段对话里，我们只看得见庄和惠在斗智，完全看不那条鱼是不是真的快乐呀！」

「对，渺渺在厕所，我们等一下就要门了。」我试探X问：「怎麽了吗？」

「谢谢你，亲Ai的！」渺渺抱了我一下。

语毕，我们相视而笑。

「渺渺，你为什麽每天都要一直念这一段啊？念到它都刻我的脑袋里了啦！」我无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