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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她掖好被角,用手背探了探温度,垂眼看着她。
她没来由地想起小时候发烧,他也是这样,一遍遍换凉毛巾敷在她额头上,整夜不睡。
可现在她只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好好睡一觉。“我吃不下,”她闷声拒绝,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头还有点晕。”
舒岑皱了皱眉,还是软下了声:“不行,空腹不能吃药。”
“想吃什么,我去买。”
她还病着,舒岑也不会由着她的X子去。
舒瑶的视线透过被子的边沿,看他。不说话,也不肯让步。
舒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清瘦好看。
十一点多了,这个点超市的新鲜菜该卖完了,现做也确实来不及。
跟舒岑僵持了一会儿,舒瑶先败下阵来。她从被子里抬起脸,无辜地盯着他的眼睛:“我要吃鲜r0U馄饨。”
“好。”他应声道,“那我去买,等我回来再给你量T温。”
又转身去客厅给她倒了杯开水,这才出门。
望着轻轻关上的卧室门。
舒瑶忽然想着,好像不论遇到什么问题,她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人总是哥哥。
十三岁那年第一次来例假,她吓得躲在卫生间里哭,是他隔着门轻声细语地教她怎么用卫生巾,然后下楼给她买红糖和暖宝宝。
她艺考前一晚失眠,是他陪她在yAn台上坐到凌晨三点,听她絮絮叨叨说害怕,说要是考不上就白学了。他说没事,哥哥养你。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他少年老成,从来不需要爸妈C心,又能在爸妈忙于事业的时候,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
她想,她对哥哥的依赖,大概是从那些年月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父母总是出差,家里常常只有他们两个。他做饭,他洗衣,他给她检查作业,他会在试卷上模仿大人的签字。他替他们完成了太多本该由父母完成的事。
他的沉稳,让人常常忘记他跟她是双胞胎,是同一时刻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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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X依赖的使然,让舒瑶无论遇到什么,首先想到的不是父母,不是后来的男朋友,而是哥哥。
舒岑会惯着她,也会管着她。
她穿短裙出门,他要问去哪儿,和谁一起,几点回来。她晚上十点没到家,他的电话就会打过来。她交了新朋友,他总要想方设法了解一下对方是什么人。
哥哥就像一只育雏的雌鸟,用他的Ai填满她的血r0U。当稀疏的羽毛逐渐丰满,雏鸟开始想看看外面的天空,想飞出他筑起的那个温暖安全的小窝。
她想,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
于是,大二那年她做了一件叛逆的事情。背着哥哥跟陈之越谈起了地下恋。
陈之越是舒岑朋友,高中两人是同班,三个人玩在一起。结果,大二那年妹妹被好兄弟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