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萧玖此时语气稍缓，略带一丝恳求之意，“林无静树，川无停，世事皆如此，何事不变？”

此时的贺夕已将长发束起，只留发带随风飞扬，腰间玉扇亦换成了乌黑的长剑，一的月白劲装，材顷长，英姿发，神采四溢。

萧玖将他上抚摸的手拿了下来，拍了拍：“我都这么大的人了，阿姊莫要担心。”

两匹快，只得两个人去？那就是要与贺夕一了？乔梦兰瞧着萧玖好一阵，叹了气，摸了摸他的，：“你自小就没离过京，此次还要去那么远，着实令人担心啊。”

只得叹一句，确实是孤陋寡闻了。

萧玖手一隔，“那只是北边，我们此番去的是南边，遇不到，阿姊无需为此担忧。”

萧玖诧异地怔：“……阿姊这话就不对了，怎地还向着外人？”

萧玖收起清冷的目光，为表决心重重地了一下。

贺夕所求之，李明空确实于清晨雾气还未完全褪去之时便送到了府邸。

待二人整装待发后，萧玖站到了自家门前，柔儿许多年前为他准备的两盏灯笼依旧挂着，只是往后有一段时日都不需再亮了。

“我自己的意思。”一连三问，萧玖只捡最后一问以示决心，而他此时的语气与方才跟乔梦兰撒时的全然不同，略微的清冷淡漠。

乔梦兰仍不放心，“可前不久战事刚完，必定民四起，若是遇到个好歹……”

乔梦兰笑而不语。

他也不晓得之所以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究竟是因宁贵妃在他尚小之时无数次的阻止，恐吓；亦或是他早已过惯了这般宁静祥和的日，没有了想要打破虚幻而又好一切的动力。

乔梦兰一怔，侧首思量，片刻指尖在眉末了一下，问：“你可想好了？”

若是从前，他绝对想不到会以这样的契机离开此地，想在这墙大院内，渡过了多少个寒暑，多少个秋，曾无数次猜想自己会以怎样的因由离开此，哪怕只是去远一的小镇？但始终，他都再也没有独自离开的勇气。

“过去无事，不代表日后也相安，若是能换，我同李明空说去。”

萧玖围着那黑绒布裹着黑不溜秋的长瞅了几，看不透究竟是木还是铁，还是别的什么。说这是宝，还是件让李明空拿来都觉得为难的宝，莫不是在开玩笑？但若是贺夕的说法，这宝是归宝，但需待用时才能窥见其真容。

这事让乔梦兰始料未及，她前倾，置于桌上的双手，大拇指不住的来回搓，“这事非去不可么？不能别的人去？是李大人让你去的？”

萧玖低接过那递过来的缰绳，嘴边一抹难以察觉的浅笑。纵使前路崎岖难行，亦不知要走多远走多久，但至少此程他并非孤一人。

他看着贺夕，觉相当微妙，未曾想过平日里不愿与人过多接的他，自接到欧家案之后，居然能忍受一直与这人一，并且此后两人还要再相一段时日。

既已下定决心了，她也不好再多说，“这次西南路途遥远，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同本说，好替你们去准备。”

萧玖却摇：“两匹快便可。毕竟此次行事越低调，越少人知越好。”

萧玖看着乔梦兰不安的手指，知她担心的是何事，虽曾有顾虑，但事已至此，如何还能退缩？“已是过去这般久了，均是相安无事的，阿姊就莫要担心了。”

乔梦兰收回了手，“你呀，自小便不喜习武，这次门不给那个贺庄主添麻烦就好了。”

他略过众人投来的目光，牵着向萧玖走了过来。

无论是何劝词，看来都无法动摇这决意。乔梦兰看着那若磐石的双目，就这神，在他俩都尚小时，不知见过多少回了。仍是记起他刚府那会，倔得很，听不得劝，又总想往外跑，虽是屡战屡败，但也屡败屡战。有次发起狠来，直接血洗了整个公主府，事后被宁贵妃囚禁在后院许多日。她虽不知当时究竟发生了何事，只知自那事过后，他整个人像是忽而开了窍，不但不再逃，就连每每到决策之事他也都不再反抗，就算在外遇到不公之事也都是逆来顺受，渐渐地她都快要忘记这孩原先是有多狠。她虽曾想过，也许他只是装作乖顺，小心隐藏，只待再有一个契机便会重新归来。如今真的就发生在面前偏她却又不想了，毕竟这几年相的情同手足亦不是假。

乔梦兰仍未察觉此刻萧玖的变化，略带迟疑地：“西南会不会太远了些？你又从未离开过，再说这光路上就得好些时日，受得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