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她蹙起眉头,努力回想的样子,然后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去,“对不起,陆爷爷,我妈妈去世后,我太伤心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但具T什么样,放哪儿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她再次祭出“伤心过度,记忆模糊”的挡箭牌,但这次,面对陆鸿峥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陆鸿峥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慈祥笑容似乎淡了一些,眼底的审视意味更浓。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苍老而JiNg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晚,仿佛在判断她话里的真伪。
就在这时,花厅外传来管家的通报声:“老爷,沈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沈清让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花厅门口。
他今天穿着浅灰sE的羊绒衫和米sE长K,提着一个JiNg致的礼盒,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润如玉的笑容,整个人如同清风明月,与这古朴雅致的花厅相得益彰。
“陆爷爷,靳深哥,”他微笑着打招呼,目光随即落在苏晚身上,笑容加深,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关切,“晚晚也在?太好了。正好,我托人找到了一瓶您一直念叨的60年麦卡l,知道您今晚有家宴,特意给您送来尝尝。”
他的出现,打破了花厅里微妙而紧绷的气氛。
陆鸿峥松开了握着苏晚的手,脸上重新堆起慈祥的笑容:“清让来了,快进来坐。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有心。”
沈清让将礼物递给管家,自然地走到陆鸿峥另一侧的椅子坐下,目光温和地看向苏晚:“晚晚,气sE看起来b上次好多了。在这里还习惯吗?”
他的问候自然T贴,仿佛只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兄长。
但苏晚看着他脸上那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再联想到刚才陆鸿峥对钥匙细节的询问,只觉得一GU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两个人是一伙的。
他们都在试探她,关于过去,关于钥匙。
晚餐很快开始。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JiNg致的菜肴,但气氛却并不轻松。
陆鸿峥和沈清让谈笑风生,话题从最近的财经新闻,聊到一些旧时趣事,陆靳深偶尔cHa几句,但大多时候沉默用餐。
而苏晚,则被有意无意地卷入了话题的中心。
“晚晚,你还记得你妈妈静书最喜欢的那道桂花糖藕吗?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你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陆鸿峥夹起一块糖藕,放到苏晚面前的碟子里。
“清让,你小时候好像也常跟晚晚、小棠他们一起玩?有一次三个孩子偷跑去后山摘果子,结果迷路了,把大人们急坏了,最后还是靳深带着人把你们找回来的,是不是?”陆鸿峥笑着问沈清让。
沈清让温雅一笑,目光怀念:“是啊,那时候不懂事,让陆爷爷和靳深哥担心了。晚晚那时候胆子最小,一直拉着小棠的手。”
他们一唱一和,不断将话题引向“过去”,引向苏晚的母亲沈静书,引向已经去世的陆棠。每一个问题,每一个回忆的细节,都像是一个JiNg心布置的陷阱,在测试苏晚的记忆反应,观察她是否真的“不记得”,或者,是否在“伪装”。
苏晚如坐针毡。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对于一些模糊可能有印象的,就含糊地应和或微笑;对于完全空白的,就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歉意,说自己“那段时间生病/伤心,记不清了”。一顿饭下来,她心力交瘁,后背的衣衫再次被冷汗浸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