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这十年来，真的活得像个被坏的婴。

「这是周六在米朗琪的消费发票。那天您用黑卡结帐，虽然很帅气，但我不希望欠您任何人情。那一餐是我和陈先生的约会，理应由我买单。至於您的那份松饼，就当我请您的散夥饭吧。」

一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袭来。

这是一句万用的废话。业务经理愣了一下，虽然觉得这个指令很模糊，但也只能称是。

平常这个时候，江予柔会递上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这个方案的关键风险或者是数据漏。

会议结束後，陆承昊走会议室，觉得b跑了拉松还累。

业务经理的呼唤声将他拉回现实。「关於中南拓的计画，您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这场早晨的锋，以陆承昊的完败告终。

她顿了顿，从袋里拿一张发票放在桌上。

那时候他只觉得好用，从没想过她挑选这只笔了多少心思。

「没人天生就记得住。」江予柔看着他，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我也是了十年才记住的。只要您愿意给新人机会，我相信她们也能到。」

看着看着，陆承昊心里那GU原本理直气壮的怒气，突然像了气的球，变成了一酸涩的沈重。

说完，她指了指门，「业务经理已经在外面探三次了，执行长，请您去开会吧。」

「我不要机会！」陆承昊像个无理取闹的孩，「江予柔，你是不是觉得把这些写来我就会动？就会放你走？我告诉你，没门！这份文件我不会签，接无效！」

讨厌吃便当，如果是会议餐盒，必须将饭菜分开装盛。

当时她说：「执行长，您的字很有力，这只笔尖偏y，很适合您签几亿合约的时候用。」

江予柔坐在会议室最後面的记录席，离他有五公尺远，正低打字，完全没有要给予任何提示的意思。

她跟他算得这麽清楚？

这哪里是接清单？这本是一本「陆承昊饲养指南」。

陆承昊越往下看，手指就越僵y。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他这十年来所有的gUi、挑剔、怪癖，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都被她条列得清清楚楚。

「江予柔，你真的要跟我分得这麽乾净？」陆承昊咬着牙，觉自尊心被放在地上，「我们十年情份，就值这一顿松饼？」

连一顿松饼钱都要还给他？

陆承昊看着桌上那张皱皱的发票，还有发票旁那一枚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的十元y币找零，整个人都傻了。

整个上午的业务会议，陆承昊都心不在焉。台上的经理沫横飞地讲着这一季的业绩成长，他却只盯着手里的钢笔发呆。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

「这是给新人看的。」江予柔语气平稳，「虽然人事还没招到新人，但我先把SOP建立起来，这样就算我走了，您的生活品质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这只钢笔，是五年前他生日时，江予柔送他的。

「情份是情份，原则是原则。」江予柔微微欠，「如果不这样，您永远不会明白，我不是您的附属品，我是一个的人。」

「执行长？执行长？」

「谁说我要新人了？」陆承昊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推，「我不需要新人！这些东西除了你，谁记得住？谁受得了？」

「这……这什麽东西？」陆承昊合上文件夹，声音有些乾涩，「你写这些g嘛？写喔？」

「呃……」陆承昊清了清咙，y着看着投影片，「这个……预算分好像有，你们再评估一下。」

原来，她为他了这麽多。

陆承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看向左手边的位置。

每一行字，都是她曾经付的心血；每一条备注，都是她曾经为了合他而牺牲的时间。

「您签不签字，都不影响程。」江予柔没有被他的情绪勒索影响，「依照公司规定，主若无正当理由拒绝签接单，将视为自动生效。而且……」

但今天，左边的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