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里的男主角，有钱老爷的么儿，Ai上自家男仆。

到後来，舞台上究竟演了什麽？我已不太清楚。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个扮演弯腰驼背媒婆的演员，我总觉得那nV演员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她是谁。

一出戏演下来，直到掌声响起，演员全出来谢幕，我才惊觉整出剧从头到尾没看见阿奕。

是我没专心看戏吗？我手上的向日葵该怎麽办？

我还在呆愣，发现好多人起立鼓掌，意味刚刚结束的，是出好戏吧。

似乎也意味了，我确实没看戏的天份。

因为，我完全看不出，这出悲剧好在哪里？

戏的结局是男主角与家中男仆私奔不成，自尽了。

男仆拿着那管箫，流浪天涯。

我不欣赏悲剧。

出来谢幕的演员群，走回後台。

观戏群众的掌声，却像永远不想停歇下来似，声响不绝也不见弱。

於是，回後台的演员们，又重回舞台，二次谢幕。

我继续坐在原处呆愣，下不定主意该拿怀里的向日葵如何是好。

「我相信，这束花是要给我的。」

一个身形挡住由舞台投S出的光，形成的Y影正好落在向日葵花束上，我感觉周遭的掌声更热烈了，却不知原因。

我抬头看见对方，才晓得是台上演员走下台至我座位前，他的膝盖抵上我的。至德堂的观众席，排与排之间，间距并不是太大。

是那个饰演媒婆的演员，我困惑看他向我伸来的手。下了舞台，两人缩短距离後，我看得、听得更真切了。

他的声音有阿奕的味道，他的眼睛，有阿奕的感觉，他的手，也像是阿奕的。

我想这个演员该是个男人，只是舞台上的他，演老nV人那样活灵活现，连声音都能尖锐化、细致化，不若男人沉哑。

他是阿奕吗？我恍惚。

认识十多年的男人，我怎麽在这一刻才发觉自己从不了解他？

我从不晓得他是个写得出悲剧的人、不晓得他为何能将老nV人扮演得唯妙唯肖、更不了解究竟是出於哪种深沉狂热，让他投身这个他总说毫无前途的舞台戏剧！我发现，我没了解过这男人。

他的脸貌身形，我知道，也许化成灰都能认得，如果他不是在演戏的状态下，我有把握认得他！

但，除此之外呢？

1

我似乎，没真正了解过在脸貌身形覆盖下，真正的阿奕。

这个突然而来的认知，让我呆坐在观众席上动弹不得。

「g嘛？nV人！你真认不出我了？」

他，确确实实是阿奕。

那个nV人称唤，像铁一般的证据，证明了他的身份。

全天下，只有阿奕会这样喊我。

我非常困惑看向他，又冒出一个关於阿奕的疑惑——

为什麽，他从不喊我名字？我有名字的，有一组绝无仅有的身分证字号，证明我的存在，也是绝无仅有的。

阿奕为什麽老喊我nV人？好像我跟天下所有nV人都一样，我的存在没丝毫差异X，好像我只是千千万万由相同模型制造出来的成品之一。

「我是徐泽奕，你真认不出来？」阿奕的眼中有得意，有笑意，我大概猜得出他在得意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