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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明信片(2/3)

十三岁是几乎理解大半人情世故,却又无法完全踏rEn世界的尴尬年纪。我知离婚、知外遇的定义,我厌恶这些词汇,但无力拒绝它们发生。

「十分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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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後才响铃一声,对方就应了电话,像是一直等着电话似的。

他沉默了一段时间,问我:

「你是不是很痛?」他问。

「我数学一向b你好,史地也b你好。正确说法是,在学生时期,我每一科都b你好。你要回旅馆了吧?」

「你那边几?」

「你不要怕,我会尽量轻一。我先帮你理额的伤,等一下再帮你理膝盖的。」

「nV人!你晓不晓得现在台湾时间几?」

我犹豫几秒,拿旅馆名片将号码念给他。

多久之後醒过来,我不知了。我看见一张不算陌生的脸孔,是当时大我两届的徐泽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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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所有离婚的夫妻,都会为nV监护权争得面红耳赤。我的父母很潇洒地一致同意将一儿一nV寄养在外祖父母家,并决定永不领回。

父母离婚那天起,我就认定了:人只要不结婚,就不会离婚;不结婚,就没有外遇发生。

「你多久才会到房间?」

回旅馆前,我拨了通国际电话。

送走父母,刚从海边回来的我又离开家门。我到了学校。

那日,他送我回家。之後的每一日,他接送我上下学。

「你很厉害。我在捷克。」

「我…」我没来得及指名找谁。

☆☆☆☆☆☆☆☆☆☆☆☆

C场跑上没其他人,C场边的篮球场,有几个男生抢一颗篮球跑。

别人都传我们在恋Ai,但我再清楚不过,我们只是朋友。

我当然痛。我的心已经疼痛了十三年之久,但心痛看得来吗?

「你别动,我上帮你药。」他接下医药箱。「消毒会痛,你忍耐一下。」

「下午五三十四分。」

只不过年少的觉,离我们太遥远,已经逐渐淡忘,逐渐不再被提起。

「我十五分钟後打给你。」

那天,是星期日,我记得好清楚。

我不明白他为什麽一再问是不是很痛?

「学校保健室假日没开。我同学回家拿医药箱,上就来。」

「你在中欧吗?」

回到旅

电话断线,我缓慢地挂回电话筒,阿奕是在帮我省钱吧。

「给我旅馆电话、你的房号。」

我撑起上半,发现自己躺在篮球场的泥地上。篮球场的灯已经亮,天sE完全暗了。

父母签字那个下午,我从海边回来,在外公、外婆家门,看着签完字的他们,往不同方向离开。

「一样。」

我不再顾忌泪,这样的速度,没人可以看见被风打散在空气里的透明YeT。我这麽想。

「老虎!药箱来了。」C场那,一辆单车朝他们疾驰而来,单车上的男生一手拿药箱挥舞,朝他们大喊。

我看着他拿一瓶优碘,棉、夹,朝我的脸靠近,我本能闪躲。

「我没见过人昏倒还能哭,你一定很痛,对不对?忍耐一下不要哭了。」

我跑了好几圈,最後倒在C场跑,彻底失去意识。

「好玩吗?」b起刚接电话的凶狠质问,这句话温和许多。

那天,弟弟站在门,哭得好厉害,我则是面无表情。十三岁的我,已经懂得在人前看泪。

「我没事。」我弯曲双脚,想站起,疼痛由膝盖传上来,我看向双脚,才发现膝盖被磨岀伤

「对不起,我吵到你了。现在台湾时间几?」

曾答应要带我去的,布拉格广场。

「日期跟台湾一样吗?」

十三岁那年,母亲也承认她的外遇。

我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是鹤生国中的超级模范生,谁不认识他?

我赤脚踩上C场内侧跑,开始跑步。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得听得见风在耳边呼呼过。

我的脸也受伤了?难怪他一直问我是不是很痛。我不再动了,决定让他帮我药。

「对。旅馆就在前面不远。」

「你是不是很痛?」

十分钟路程,我想了许多事,记起阿珞、阿奕,和我的学生时代。我们三个人,确实年少过。

十三岁那年,我彻底失去父母,却因为失去他们,让徐泽奕认识了我。

我看着徐泽奕,那个每学期必定要上台领三次全校第一奖状的资优生。

在我十三岁那一年,各有外遇的父母,决定平和离婚。

我十三岁那年,父亲承认了他的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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