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她的夏天】第03话：他眼底的雨声(2/3)

我们一前一後，跑回了教室。

他像松了一气似的笑了笑，却又在下一秒，眉心再度拧起。那表情只停留一瞬，快到像我。

我下意识地转，看向隔。

我握那瓶，试图让冰凉把掌心的颤抖压下去，语气仍照着最安全的版本走：「嗯，我们是同班同学。我叫沈忆安。」

这是起，亦是诅咒。

「奇怪。」他喃喃自语。

???

「沈忆安……」他低声重复，像把这三个字在尖上反覆确认，底闪过一极短的微光，短到我甚至不敢眨。

心的频率瞬间紊。

那「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在安静得只剩风扇声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作为一名超忆症患者，我甚至能在大脑里清晰回放他们未来会在什麽时候跟我变熟、会在什麽时候跟我翻脸、又会在什麽时候哭着和好──

他顿了顿，又像把勇气在咙里才敢吐来：「那个……虽然这样说很老，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耳微微泛红，尴尬地挠了挠：「对不起，我……我脑有时候会突然卡住。如果我胡言语冒犯到你，真的很抱歉。」

我心脏猛地一沉：「……什麽？」

我b自己笑，b自己把指甲从掌心r0U里来：「你想太多了啦，今天天气很好，哪有下雨。」

我几乎是反SX地收手指，怕继续碰就会掉回某个我再也爬不来的雨夜。

「对不起，我、我只是怕你跟不上……不是要──」他语无l次地解释到一半，最後只憋一句很轻的话语，「……我们快回去吧，不然真的会被记名字。」

「谢、谢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求饶。

江予白正低着，手里的笔飞快在笔记本上移动。他写字的时候很用力，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怕慢了一秒，那些字句就会被名为「遗忘」的毒蛇掠夺。我注意到他的神偶尔会凝滞，像老旧萤幕短暂闪过杂讯，但他会随即用力眨，b迫自己恢复正常。

熟悉，是因为我带着三年的记忆回来了。

回到教室时，大分同学都已经坐定位。照新生训练的程表，现在是导师时间。陈老师站在讲台上，正准备宣布她订立的班规。

他抬看我，神澄澈却带着困惑，最後把声音放得很低：「我刚刚看你站在树下的样，突然有一觉……就好像你才刚淋过雨。」

我心倏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

陌生，是因为在这个时空，他们谁也不认识我。

就在这时，远的预备铃响起，就像有人从背後拉了时间的绳索。

前面的王皓宇，是江予白的Si党。他正转着原笔，一脸百无聊赖地望着天板发呆。在原本的时空里，我还记得他和江予白在球场上嬉闹的声音，以及递给我们饮料时的大笑。

那只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曲着，似乎要抓住什麽，又似乎不敢真的碰到我。

我坐在位上，视线不动声sE地扫过周围，心底却泛起一阵酸楚的冷意。

他转就跑，跑了两步後又像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回，朝我伸手。

来了。

左前方那个绑着尾的nV孩，李雨晴，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最初的时间线里，我们常常偷偷在底下传纸条，烈讨论电影的话题。但现在，她只是专注地盯着台上的老师，偶尔低笔记，连角余光都没扫向我。

可下一秒，他像被自己的动作吓到般，耳瞬间红透，手指一僵，仓促地把手收回去，甚至不敢看我的睛。

可现在，他们的底一片清澈，还没有烙上任何与我有关的情绪。

「各位同学，接下来我要说明我们班的班规以及明天的打扫程……」

明明是八月，明明yAn光得灼人，我却被他的一句话拽回十二月的校门，拽回那片冰冷灰败的雨帘。

我把那阵发麻压回心底，笑了一下，声音也放得很轻：「好。」

我握手里那瓶，珠沿着指节下来的瞬间，令我的掌心忽然一麻，像被某个不该回来的画面轻轻过。

「我是江予白。」他乾净的笑，「请多指教。」

那不是不专心。

江予白猛地抬手看表，脸sE一变：「糟了！要回去集合了！陈老师说迟到会被记名字！」

教室里弥漫着一GU午後特有的慵懒与闷，空气中夹杂着新课本刺鼻的油墨味。窗外的蝉鸣嘶哑地叫着，那一声声尖锐的长音，震得我太yAnx突突直。牠们像是在嘲笑我，又像是在提醒我：时间依然无情地向前推移，倒数计时并不会因为递这个小小的变数而放慢脚步。

「请多指教。」我。

错觉。一定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