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应该是一副很好看的，白皙而得透光，像一块无暇的玉，只是血很淡，白得都快没有生机了。他上前走了一步，用冰冷的手背我的额，歪着脑袋，轻柔而略带困惑地问：“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不会是撞邪了吧。”

成全？我

他的发很长，倘若不用簪斜斜挽着，如瀑的青丝便一直垂落到脚踝，黑发衬着雪白的亵衣，理说应当是清芙蓉，可着他那双艳丽的睛，有别样的狐媚妖冶之态。

理，他都这么勾引我了，我要再不把他就地正法，那就太不是男人了，可是我这人有个病，心里有事儿，枪杆就气不起来，死活提不起那个劲。

该怎么说呢，我是又惊恐，又有些陌生，我发觉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接受我们俩有一个孩的事。

坐茶馆的时候，那说书的小老儿总把人的睛叫作一对招，那时候我还不解，今天忽然领悟到，睛里透着一个人的魂儿，有的人就是天生的风下贱，换句话说，那就是睛特别能招人。

不等我说话，乌绵便缓缓脱掉单薄的里衣，随着衣料落，他也赤地站在我面前，因为有风，整个人有些瑟缩，脚趾还微微蜷着。他真是瘦了一圈，没了衣的掩盖，小腹已经有些隆起，如果不是吃得太多，那肯定就是我的孩在里长大了。

账本，似乎不愿多谈，翻了个，伸手握住我的衣带，抬起睛，用那勾引人的语气说：“……要么？”

床边微微下陷，也许是他坐在床边，伏在我上，疑惑：“你不会哭了吧。”

“你都这样了，动不动就吐血，呵呵，我怕你那骨受不了，万一被我死在床上，那我……”后半句话吞去了，其实我想说，那我是不是有太畜生了，可是先前我让他带着病给我的时候，那也很畜生，于是改：“那不是显得我太有本事了。”

我掀开被，怒目而视：“你别胡说八啊，我好，兴。”

我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厮竟然主动求，真是厕所里打灯，找死啊！我说：“你不是才、才吐了血。”

乌绵坐在我上，：“吧，我现在想。”

还真是如假包换的撞邪。

没法，看他受罪，我总觉得解恨，看他伤心，哪怕是些许的一失望，我心里也有一恶毒的快意，我真的太恨他了，恨得骨里发。

接着乌绵一一解我的衣带，像最恭顺的婢，贴在我的鬓边，悄声说：“我也可以给你用嘴，像上回一样。”

他怎么会知，那笔钱就是我造反的第一步，要是丢了，就一辈都逃不他的爪了。但我不能说，又心虚，又烦躁，于是越发气闷。

“别装了，周老板都跟我说了。”他摸了摸我的脸：“左右那笔钱已经到姓连的手上，账已经清了。你有什么好难受？”

可乌绵偏不如我的意，不带一丝愤怒，也没有半哀怨，搂着我，竟盈盈微笑起来，“这个死法不好么，你要是真叫我这么死，那可真是成全我了。”

“那有什么关系，”乌绵支撑着站起来，绵绵地沓着鞋，隐隐咳嗽了两声，：“你不是说，我赔给你几次也是应该的？”

我心里直打突，想告诉他钱没了，但又怕他对我变本加厉地嘲笑，这下有苦难言，脆不说，一倒在床边，蒙上被装死：“别烦我。”